在羊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李来福三人终於抵达了宝安。
——这是一个跟香江隔海相望的小县城。
这里到处瀰漫著刺鼻的汗味、鱼腥味,还有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街面上人头攒动,各种南腔北调混杂在一起。
拎著行李箱、背著铺盖卷的旅客,眼神里大多带著一种急切和茫然。
码头方向隱约传来船舶离港的汽笛声音,和装卸货物的號子声。
“师父,师娘,跟紧我。。。。。。。”
李来福一手拎著师父的小皮箱,另一只手虚扶著师娘的胳膊,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公孙嵐点了点头
脸色凝重地扫视著四周拥挤的人群。
三人隨著人流,朝著与张家恆约定的码头方向走去。
越靠近码头越混乱。
不少看起来像是偷渡客模样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眼神闪躲地低声交谈著。
“站住!你的介绍信吶?!”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厉喝,紧接著是几声尖锐的哨音!
“是『雷子(警察)!快跑啊!”
隨著哨声响起,李来福只觉得一股巨力突然从侧面传来。
“快跑啊!”
“帽子叔叔来了!”
“別挤!我的包!”
哭喊声、叫骂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
李来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把公孙老爷子和老太太往自己身后拽。
可人潮汹涌,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师父!抓紧我!”
他刚吼完,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侧面撞了过来。
只见一个慌不择路的瘦高个,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破麻袋,慌不择路地冲了过去。
“哎哟!”
老太太惊呼一声。
公孙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老伴。
这时,他自己却被涌上来的人流挤得连连后退。
“来福!”
“师父!”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三个人就被人流给衝散了。
哭喊声、叫骂声、呵斥声,瞬间响彻在街道的上空。
等李来福稳住身形,扭头看师父师母的方向时,公孙嵐夫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汹涌的人潮里。
只有师父那件灰色的中山装在远处的街角一闪,隨即消失在李来福的视线里。
“师父!师娘!”
李来福现在也顾不上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