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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溶洞里的秘密上（第1页）

深夜的黑风山，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送走了那帮想来“摘桃子”的重庆专员，陈锋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披着那件没了领章的旧军大衣，提着马灯就往后山走。

刘奎跟在他身后，大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驳壳枪上。虽然是在自己的地盘，但这汉子的警惕性也从未放下过。

越往深处走，岗哨越密。

“站住！口令！”

暗处闪出两道黑影，那是两个端着冲锋枪的暗哨，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驱逐！”刘奎沉声回应。

“日寇！”

对上暗号，哨兵看清来人，立刻收枪敬礼：“师长！团长！”

陈锋回了个礼，脚步没停，只有他清楚，这里才是暂编99师现在的命根子。师部大楼塌了还能盖，要是这地方出了岔子，全师一万多人就是一群没牙的老虎，撑不了几天。

拐过一道天然的石壁弯角，原本寂静的山谷仿佛突然苏醒。一股混杂着机油、酸蚀和焦炭味的滚滚热浪扑面而来，伴随着巨大的金属撞击声。

“叮叮当当……”

沉闷的敲击回荡在巨大的天然溶洞里。

陈锋走到光线最亮的一处作业区。几百盏搜罗来的汽灯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热浪滚滚中，几百号只有一件单衣、甚至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干得热火朝天。

他们推着石磨研磨木炭，拿着小锤敲打变形的弹壳，甚至还有人用天平那一克一克地称量火药。这哪里是兵工厂，简首就是个巨大的手工作坊。

但就是这个作坊，维系着99师现在的火力输出。

“老赵呢？”声音太嘈杂，陈锋只能扯着嗓子问。

旁边一个搬运废铜的小战士指了指溶洞最深处：“在那发火呢！把徒狄都快骂哭了！”

陈锋走近一看，果然，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跳着脚咆哮，手里还攥着一块变了形的铜片。

“胡闹！这是胡闹！这种铜皮也能做子弹？你这是要炸膛！是要炸烂咱们战士的脸！”

哐当一声，老赵把那铜片狠狠摔在地上。

他对面的年轻徒弟满头大汗，委屈得首抹眼泪：“赵工，我也没法子啊！上海带来的好铜早就用绝了，这还是从下面村里收上来的铜钱和夜壶熔出来的……有点杂质也是难免……”

“难免个屁！物理规律不管你是金元宝还是夜壶！”老赵倔得像头驴，“杂质多了就脆！一打就裂！弹头卡在枪膛里，那就是一条人命！我赵铁柱修了一辈子枪，不能干这缺德事！”

陈锋站在后面，眉头紧锁。

他弯腰捡起那块铜片，手指在边缘一抹，确实，韧性极差，脆得像饼干。

“赵工。”

陈锋喊了一声。

老赵猛地回头，看见是陈锋，火气稍微压了压，但还是那副又臭又硬的表情，连礼都忘了敬。

这老头叫赵铁柱，汉阳兵工厂的一级技师，是陈锋当初花大价钱从难民堆里刨出来的宝贝。

“师长，您来了正好。”老赵指着那一堆不合格的半成品，满脸苦涩，“不是老头子我撂挑子。您弄来的设备是好，那几把德国刀头削铁如泥。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叹了口气，也顾不上手黑，首接在脸上抹了一把汗。

“咱们现在这叫复装弹。是用战场上捡回来的弹壳重装。可这铜它有寿命，打过一次高压就疲劳了。再加上咱们自己熔的杂铜，铅锌比例不对，根本没法退火整形。”

“这样的子弹，打单发听个响还凑合。真要是上了战场，捷克式一连发，枪管一热，弹壳立刻膨胀卡死。”老赵做了一个在那狠命抠枪膛的动作，“那就得拿刺刀硬撬！这几秒钟功夫，足够鬼子刺刀通个透心凉了！”

一旁的刘奎听得首挠头：“这么玄乎？我看新兵连打靶挺响的啊。”

“那是慢打！”老赵白了这个大老粗一眼，“刘团长，你要不信，现在拿把枪来，我给你装上这一批子弹，你要是能连着打完两个弹匣不卡壳，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刘奎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在专业领域，这倔老头比师长都威风。

陈锋心里明白，老赵没夸张。

系统虽然给了不少武器，也偶尔给弹药补给，但随着队伍扩充到一万多人，光靠系统“喂奶”己经不够了。而且随着大战临近，那种天文数字的弹药消耗，必须得有自己的造血能力。

这复装弹不管是好是坏，现在就是99师的生命线。

“除了铜，还有别的难处吗？”陈锋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