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但整个黑风山根据地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癫狂的兴奋在空气中震荡。
每个士兵的脸上都洋溢着狂喜,像是穷了一辈子的乞丐,突然被告知中了头彩。
……
五号仓库前的巨大空地上。
二团的两千多名士兵鸦雀无声地排着整齐的队形。
火把的光芒在他们眼中跳跃,每个人的胸膛里都像揣着一只兔子,心跳得厉害。
在他们面前,王铁山正带着几十个弟兄,喊着号子,将一口口沉重的木箱从漆黑的仓库里搬运出来。
“嘿咻!嘿咻!”
木箱被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每一下都敲在士兵们的心坎上。
终于,王铁山亲自抄起一把工兵斧。
他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狠狠劈下!
“咔嚓!”
木屑飞溅,箱盖应声裂开。
顷刻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口被劈开的箱子。
箱子里没有金条,没有大洋。
只有一顶又一顶码放得整整齐齐,泛着墨绿色幽光的德制M35钢盔,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干草里。
“我的个老天爷啊”
不知是谁,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
下一秒。
“哗——!”
整个空地彻底炸了!
士兵们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疯狂地欢呼着,将自己的军帽狠狠抛向夜空。
与此同时,三号仓库门口。
刘奎带着他精挑细选的一百名老兵,也经历着同样神圣的时刻。
当他亲手推开那扇沉重的仓库大门时,一股浓郁的枪油和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然后,他看见了。
仓库里,一百挺崭新的捷克式ZB-26轻机枪,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巨大的木架上,连包裹枪身的油纸都未曾撕开。
刘奎这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肚子被子弹打穿都没吭过一声的硬汉,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拂过一截冰凉的枪管。
“发……发财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咱们独立加强团……这他娘的是真的……要发大财了啊!”
整个晚上,黑风山都沉浸在这种狂热的喜悦中。
但制造了这一切的陈锋,却没有参与这场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