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里一片死寂。
那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的枪声终于停歇,空气中只剩下风穿过山谷的呜咽,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硝烟与血腥气。
山壁上,刘奎终于松开了那挺早己滚烫的捷克式轻机枪。
他的手掌被烫出了一片水泡,却没有丝毫感觉。
他剧烈地喘息着,脸上是极度亢奋后留下的不正常潮红。
他死死盯着峡谷底下那片狼藉惨状,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呵呵……哈哈哈……”
“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
“兄弟们!看到了吗?我们给你们报仇了!”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笑着笑着,眼泪却夺眶而出。
周围同样杀红了眼的士兵们看着团长又哭又笑的样子,没有人觉得好笑。
他们中的许多人,此刻也是同样的表情。
士兵们沉默地扔掉手中滚烫的枪,一个个瘫坐在冰冷的土地上。
……
峡谷顶端的指挥所里。
陈锋放下了高倍军用望远镜。
他己经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峡谷底下再也没有一个能形成威胁的活口。
这场伏击战打得比他预想中还要完美。
零伤亡,全歼敌。
这几乎是教科书级别的经典战例。
但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陈锋的脸上依旧平静,大脑仍在高速运转。
战斗结束了,但另一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老周。”
他转头看着身旁的周卫国,声音冷静而清晰。
“传我的命令,通知刘奎,让他的一营立刻下去打扫战场!”
“记住,每个尸体都补上一枪!我不希望有任何装死的‘幸运儿’能从这里活着出去!”
陈锋的语气很坚决。
在战场上对敌人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仁慈,都是对自己手下士兵的生命不负责。
“明白。”周卫国立刻点头,对于陈锋这种谨慎到近乎残酷的作风,他早己习惯并认同。
他拿起报话机,开始传达命令。
陈锋则继续下达后续指令:
“通知王海,让他带二营下去收集所有武器弹药,能用的不能用的,全都给我带回来!”
“一根枪管都不许给我剩下!”
“告诉他,这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打下来的战利品,谁要是敢给我藏私或者浪费,老子就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