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说来可笑,但这确实是蒋爷的心中所想。
陶小酥注意到蒋爷的视线,像是毒蛇瞄准了自己的猎物,黏糊糊的阴毒。
“是吗?”蒋爷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像只玉面狐狸,只是这言语之中流露出来的质疑……显而易见。
既然蒋爷已经把话推入了正题,陶小酥也不愿意多浪费时间。
她的眉目本偏向柔和甜美,但若是刻意扬起眉尾,眼角便微微上挑,配着眼底的一颗泪痣,便有了美艳不可方物的异味。
这些日子一直随着夜渊学习功夫,除了锻炼了拳脚,在气质上也有所加成。
果然,随着陶小酥神情的变化,蒋爷也慢慢坐直了身子,变了脸色。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所以想先问一句,如果想获得您的信任……那么我们究竟应该拿出怎样的诚意?”
蒋爷和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再看向陶小酥的时候,就不见了当初的慈眉善目,言辞就像是在威胁一般。
“简单。把你的车队卖给我。”
陶小酥挑了挑眉,在心里暗叹一声心黑。
这车队的门路虽然简单,但细心经营起来,也耗费了她不少的心力。
蒋爷居然说买就想买?
“不可能。”陶小酥拒绝得斩钉截铁。
蒋爷像是一早就预料到了她这个反应,阴沉着脸,“陶掌柜,说话的时候可要先注意自己的语气,想想自己究竟是什么地位。”
“我和蒋爷一样,都是贫苦人家出身,抱着自己的一番打拼才有了如今的生活。”陶小酥半点言语不让人,“要论起来,我和您可是一样的身份……一样的地位。”
蒋爷旁边的人听到这句话,皆是变了脸色。
一个彪悍的大汉从身边抄起手腕粗的船桨,嘴里骂骂咧咧,“别给脸不要脸……臭女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却突然触到了夜渊的眼神。
夜渊的眼睛就像是一口深井,能够将人吞噬进去。大汉刚才还气势汹汹,不知怎的,就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没了力气,冷汗直流。
七哥站在一旁,冷着脸打量眼前的状况。
陶小酥冷哼一声,扬起了声调,“这就是蒋爷待客的道理吗?”
蒋爷用手摩挲着自己腕上的袖箭,脸色发青。
自从他坐上如今这个地位,还是第一次遭到旁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反抗。
早年间他打天下的时候,曾经用腕上的袖剑干掉过几个没有眼色的绊脚石。
没想到到了今天,这个袖箭还有用武之地。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若是他出其不意,一定能够要了这个小女子的命。
想到这里,他看向陶小酥。
可是蒋爷忽然感到有一个摄人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头顶,似乎想要把他的头颅贯穿。
是站在陶小酥背后的那个人!
这个人自从一上船就悄无声息,刻意弱化了自己的存在,直到现在才散发出逼人的气势。
蒋爷自己的手里曾经沾过人命,自然知道什么人……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