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叔在一边心里嘆气,大小姐还是没明白。
老大气的,从来不是那五十万,甚至不是沈家的陷害。他气的是,已经和大小姐三申五令不许她和沈家来往,他血脉相连的女儿,竟然还在资敌。这在老爷看来,与战场上给敌人送弹药无异。这已不是蠢,是立场问题了。
金彦的声音打破了祠堂的寂静,方才面对金蓓蓓时的雷霆之怒已收敛殆尽,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冷静与掌控。
他並未转身,依旧面对著列祖列宗的牌位,仿佛在向先祖陈述自己的决断。
“老谭,”他开口,声线平稳,“金蓓蓓身边的安保队,按原计划安排下去。要確保她绝对安全,也要確保她处在绝对可控的范围內,”
“明白,老大。”覃叔,心里清楚这“可控”二字的重量,既是保护,也是不容逾越的界限。
“她的公寓臥室不装摄像头,其它地方,確保无死角,臥室装上电磁屏蔽,金蓓蓓进去之前,让她知道摄像头和电磁屏蔽的事,保留证据,让律师叫她签上知情权。”
“她公寓隔壁,”金彦继续吩咐,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带著深思熟虑的考量,“安排一位心理医生住进去,要背景乾净、能力顶尖的。一切费用走我的私帐,不必记入公中。”
覃叔微微頷首,意识到家主此举並非惩罚,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甚至带点无奈的挽救。
他气的虽是立场问题,但终究还是给了她疏导心结的机会。
“楼下,安排一个律师团队轮值。”金彦的指令条理清晰,“她这一年在外,难免遇到法律纠纷,金家的人,不能在外面因为这种小事被人欺负。”
“是。”覃叔再次应下,这同样是既给支持。
金彦终於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覃叔身上,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棋:“叫你闺女覃贞回来。”
覃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是绝对的服从:“是,我马上联繫她。”
“让覃贞去教教她,”金彦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不用讲什么大道理,就让她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告诉金蓓蓓,在金家,『忠诚两个字,究竟有多重,把家规教会金蓓蓓。也让她看清楚,我金彦今天对她,到底是残忍,还是给了她最后的机会。”
这番话,已然明確了覃贞的任务,她將是金蓓蓓这一年历练期的镜子与枷锁,既是引导者,也是监督者,要用最直观的方式,將金家的生存法则刻入金蓓蓓的认知中。
“三次,只要她再和沈家在联繫三次,就正式取消她的所有安排,她是死是活,我金彦不再插手。”
金彦背影在祠堂的烛光下显得愈发挺拔,也愈发孤独。
作为家主,他做出了当下对家族最有利的决断;但作为父亲,这份决断之下,藏著一丝未能宣之於口的复杂心绪。
“回来不到两个月,这么沉不住气。老覃,你亲自去做一件事,把鑫鑫的dna和鑫鑫的亲大伯去鑑定。”
“是,老大。”
“把鑫鑫和沈家的所有人鑑定dna。”
“老大???”
“沈家操作不对呀!这不像是毁了鑫鑫,反而像给鑫鑫送来猪队友。”
老覃:“……”
覃叔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祠堂,立刻开始著手安排。一支精干的安保团队、一位顶尖的心理医生和他的团队、一个隨时待命的律师小组,以及即將回归的、深諳家族规则的覃贞……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网,已经为金蓓蓓铺开。
再去给鑫鑫和沈家验dna。
金鑫听到覃贞要回来,眨眨眼,她没有告诉她,二哥受伤了。
完蛋了!?
看著时间,给廖助理髮简讯,看看大哥有空否!
[金总有空!]金鑫看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