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提问,问题确实达到了一个优秀经济学专业大二学生的水平,甚至更贴近现实思考:
“第一个是关于货币政策传导机制的。
书本上说央行调整基准利率会影响市场利率,进而影响投资和消费。但在我们国家目前的金融环境下,利率市场化程度还不高,国有银行占据主导地位,这个传导机制会不会存在梗阻?
比如,央行希望放松银根刺激经济,但商业银行由于风险考量惜贷,资金淤积在银行体系内,无法有效传导至实体经济,尤其是在私营企业和中小企业这块。
这种现象,用西方的理论模型似乎不能完全解释,该如何从制度经济学或者咱们国内的实际情况去理解呢?”
钱教授在电话那头赞许地“嗯”了一声:“这个问题提得很好,切中了当前经济的痛点。你不能完全套用西方成熟市场的模型。
这里面涉及到我们特殊的银行体系、信贷偏好、以及微观主体的预算软约束问题……”
林深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提出自己的理解或追问。
接着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关于加入WTO后的产业影响。
理论上,比较优势原理下,我们应该大力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
但我也看到一些观点,认为不能陷入‘比较优势陷阱’,需要扶持具有外部性和规模经济潜力的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哪怕初期没有比较优势。
比如我们的电子信息产业、装备制造业。
政府在其中的产业政策,如何把握‘扶持’与‘干预市场’的度?
如何在开放环境下,平衡好短期就业压力和长期产业结构升级的目标?”这个问题己经触及发展经济学的核心争论。
钱教授解答得更加细致,引用了不少国内外的案例和政策实践。
两人就这样在电话里讨论了近一个小时,从宏观经济到微观行为,林深提出的问题既有理论深度,又紧密结合了对现实经济的观察和思考,让钱教授愈发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悟性和视野。
请教完所有积攒的经济学问题后,林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不好意思:“钱教授,那个……其实今天打电话,除了请教问题,还有个不情之请,想麻烦您一下。”
“哦?什么事,你说。”钱教授很爽快。
“是这样的,”林深清了清嗓子,坦诚说道,“我这边……折腾了一个小公司,主要做互联网软件。最近业务量上来了一些,涉及到不少财务上的事情,比如收入结算、成本核算、税务申报什么的。
我发现自己完全搞不定,精力也顾不过来。所以,想请您帮忙看看,有没有认识靠谱的、特别是熟悉新兴互联网公司业务的财务会计人员,可以推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