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的天放了晴,日头照著雪地,晃得人睁不开眼。杨帆换了身轻便的锦袍,外头罩著玄色披风——今日要去的地方杂,军营里风大,披风挡寒。贺礼也换了路数:给武將的是玄菟產的鮫鱼皮刀鞘、鑌铁打造的马鐙;给谋士的是两匣徽墨、一函《孙子兵法》的手抄本,是他让郡学的先生们连夜抄的。
辰时刚到,安车先到了关羽的府邸。关府的门没掛太多装饰,只在门侧立著两桿铁枪,枪缨是新换的红绸。门吏认得杨帆,往里通传时声音都透著恭敬:“杨郡守来了!带了贺礼呢!”
关羽正坐在厅內读《春秋》,见杨帆进来,放下书捲起身。他丹凤眼微抬,髯须在晨光里泛著银白,却依旧精神:“子航远道而来,还带礼,太见外了。”
“云长(关羽字)將军说笑了。”杨帆將鮫鱼皮刀鞘递上,“这刀鞘是玄菟的老匠人做的,鮫鱼皮防潮,將军的青龙偃月刀配这个,能多护著些刀刃。”
关羽接过刀鞘,指尖抚过上面的云纹:“倒是个好物件。去年你让人送来的辽东大马,我骑著斩了顏良,正缺个像样的刀鞘。”
说话间,张飞掀帘进来,手里还拎著个酒葫芦,大嗓门震得窗欞都动:“子航!你可算来了!去年你送的那坛烧刀子,我和二哥喝到现在,还有半坛呢!”
“翼德(张飞字)將军海量。”杨帆笑著递上另一副马鐙,“这鑌铁马鐙是加了防滑纹的,將军骑黑马,这马鐙沉,踩上去稳当。”
张飞接过马鐙,往地上一顿,“当”的一声脆响:“好东西!比我那旧鐙子结实!走,院里比划比划?”
“今日是新春,可不能动刀枪。”关羽轻咳一声,张飞才挠挠头坐下。杨帆忙岔开话:“听闻將军去年在徐州大败曹军,我在玄菟都听说了,都说张將军一桿蛇矛,无人能挡。”
“那是!”张飞眼睛发亮,“那夏侯渊想偷袭,被我一矛挑了盔缨,嚇得他掉头就跑!”
正说著,赵云从后院过来,银枪斜背在身后,战袍上还沾著些雪:“杨郡守来了。我刚在后院练枪,没来得及换衣,勿怪。”
“子龙(赵云字)將军客气了。”杨帆递上一个锦盒,“这是玄菟產的银丝,能缠在枪桿上,防滑又好看。將军的龙胆亮银枪配这个,更显精神。”
赵云抽出银丝,在枪桿上缠了两圈,银丝在阳光下泛著柔光:“多谢子航费心。这银丝比寻常的细,缠起来不硌手,正好用。”
巳时到了军营,黄忠正带著亲兵巡营。见杨帆来,他把弓往背上一挎,笑道:“子航来得巧,刚巡到粮草营,今年的冬粮够吃,多亏你去年从玄菟调的粟米。”
“汉升(黄忠字)將军言重了。”杨帆递上一个箭囊,“这箭囊是鹿皮做的,软和。將军的弓力强,用这箭囊装箭,省得磨手。”
黄忠接过箭囊,往腰上一系,正合適:“好物件!我那旧箭囊磨破了边,正想换呢。对了,开春有场围猎,你来不来?我教你射雁。”
“求之不得。”杨帆拱手,“去年听將军说『百步穿杨的法子,我练了半年,总算能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心了。”
魏延从帐內出来,甲冑上的铜钉在日头下闪:“子航兄,去年你送来的玄菟地图,我在守汉中时用上了,那条小路果然能绕到敌后。”
“文长(魏延字)將军能用上就好。”杨帆递上一个护腕,“这护腕里垫了毡子,將军挥刀时能护著腕子。”
午时在军营用了简餐,是糙米饭配燉羊肉。张飞吃得最香,一碗接一碗,还不住给杨帆夹肉:“子航快吃!这羊肉是刚宰的,比你玄菟的鹿肉还嫩!”
午后去了谋士们的住处。贾詡的府邸最安静,院里种著几株竹,雪压在竹枝上,簌簌往下掉。贾詡正坐在窗边煮茶,见杨帆进来,指了指对面的蒲团:“来尝尝新茶,是蜀地送来的蒙顶石花。”
“文和(贾詡字)先生好雅兴。”杨帆將《孙子兵法》手抄本递上,“这是郡学先生抄的,里头有几处批註,先生或许用得上。”
贾詡翻开抄本,见批註里有玄菟郡的地形分析,微微点头:“你这批註有意思,把兵法和边郡地形结合,倒是个新思路。”
郭嘉的住处却热闹,院里堆著几个酒罈,他正和戏志才猜拳。见杨帆来,郭嘉挥挥手:“子航来得正好!快来猜一把,输了罚酒!”
“奉孝(郭嘉字)先生饶了我吧,我酒量浅。”杨帆递上徽墨,“这墨是松烟做的,研出来黑亮,先生写檄文正好用。”
郭嘉拿起墨块闻了闻:“好墨!比我那旧墨香多了。回头我写篇《新春赋》,用这墨写,送你一幅。”
戏志才笑著接过另一块墨:“子航有心了。去年你送的那捲《楚辞》,我翻得都快散页了。”
徐庶的书斋里堆著不少竹简,他正整理典籍。见杨帆来,忙放下竹简:“子航来了。我刚整理出几卷《论语》注,回头送你一套。”
“元直(徐庶字)先生太客气了。”杨帆递上一函孤本,“这是从高句丽得来的《老子》残卷,先生看看有没有用。”
徐庶展开残卷,眼睛亮起来:“这残卷比中原的版本多了两句!太珍贵了,我得好好校勘一番。”
最后去了典韦和许褚的住处。两人正在院里比力气,典韦举著石锁,许褚抱著石柱,谁也不让谁。见杨帆来,典韦把石锁一放:“杨郡守来了!快看看我新练的力气,这石锁比去年重了十斤!”
“典韦將军好神力。”杨帆递上两副护心镜,“这护心镜是玄菟的铁匠打的,薄却结实,將军们护卫主公时能多层保障。”
许褚接过护心镜,往胸前一按,正合適:“好东西!去年我护主公去打猎,要是有这镜子,就不会被野猪刮破甲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