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宜看见容厉这个样子,虽然有些不忍心,但一想到沈司白还整天承受着煎熬,她就硬下心来,什么也没说。
这几天,唐宜渐渐的开始会情绪失控,甚至短暂的精神失常。
每次发作的时候,容厉都想办法帮她控制和缓解,但收效甚微。
一个星期以后,唐宜每天会有三个小时的发作时间,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清醒过后,才知道沈司白究竟有多么痛苦。
容厉面容憔悴地出现在唐宜面前,嘴唇干裂,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血丝。
唐宜从未看过他这副样子。
他缓缓开合唇瓣,艰涩地吐出一句话:“解药,我大概研究出来了。”
唐宜狂喜,冲到了他面前,紧紧地盯着他。
“只是……”
“只是什么?”
“需要一个中药程度与你和沈司白相当的人来,试一试效果。”
唐宜有些紧张:“一定要试?如果不试呢?”
容厉干裂的嘴唇继续开合:“不试的话,无法保证有效果,还有是否存在严重的副作用。”
“我来。”唐宜毫不犹豫。
容厉的眼眸颤动了一下,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仿佛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似的。
“你真是丝毫没有犹豫,和我预想中的结果一样,令人……心冷!”
唐宜压下了心底不太舒服的感觉,说道:“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容厉冷哼一声,胡子拉碴的脸上闪过一摸凌厉:“你就不怕,你试药以后死了?”
唐宜捏紧了拳头:“我不怕,而且……你会让我死么?”
容厉猛地背过身去,唐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他不悦的声音传来:“你倒是……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唐宜抿唇,没有说话。
她确实是利用容厉对她的心思,在逼迫容厉。
这样做很残忍,不杀人,但诛心。
只不过,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她只能说服自己,是容厉先对不起她和沈司白在先的,所以要容厉全部偿还。
“解药让我试吧,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之间都两清了。”
“两清?”容厉转过身来,嘴角带着讥讽:“我救过你两次的恩情,你一次就跟我算清么?”
唐宜皱眉:“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容厉喃喃念着,随后自嘲一笑:“我又能怎么样?”
他闭了闭眼,转过身来,递给唐宜一个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