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下的通道幽深且漫长。
两侧墙壁上镶嵌著散发幽绿光芒的萤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如张牙舞爪的鬼魅。
空气阴冷,带著一股陈年腐朽的霉味。
秦砚尘跟在阎虚月身后,目光隨意扫过四周的禁制符文,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半拍。
这地方,不对劲。
那些符文的走势、能量的迴路,虽然经过了本土化的魔改,但核心逻辑骗不了人。
那是“不死天宫”独有的阵法风格。
作为圣焰军团曾经重点研究过的死敌,秦砚尘对这种阵法太熟悉了。
“还真是进了贼窝了。”
秦砚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隨时准备跑路。
“喂,大个子。”
走在前面的阎虚月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幽光下,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帮你?”
秦砚尘耸了耸肩。
“明摆著的事。”
“你想逃婚,我想要好处。”
“咱们这叫狼狈为奸……哦不,合作共贏。”
阎虚月被他这成语逗得嘴角一抽,原本凝重的气氛散了不少。
她嘆了口气,靠在冰凉的石壁上,眼神飘忽。
“其实,我爹对我很好。”
“从小到大,我要什么他给什么,连这魘魔宫的宝库,我都能隨意进出。”
“但我怕他。”
她抱住双臂,身体发抖。
“每次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父亲看女儿。”
“倒像是……”
“一个飢饿的人,在盯著一块即將成熟的红烧肉。”
秦砚尘扬了扬眉。
红烧肉?
这比喻有点惊悚。
“行了。”
秦砚尘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想那些没用的。”
“既然不想当红烧肉,那就努力变成崩掉他牙的硬骨头。”
“走吧,带我去挑宝贝。”
“只要我变强了,带你飞出这破笼子,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