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坠崖是不是同他有关?
原来她和白公子是成婚前认识的,以前他也救过她和帮过她,难怪他总让她有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可是他看起来同她夫君是一伙的,他应该不会帮她逃,她只能靠自己。
竹音又陆陆续续同她说了许多,直到萧珩回来了,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顾惜仍旧缩在床脚,看着站在床边宽衣解带的男子,咽了咽喉咙,结结巴巴地说道:“萧萧公子你今晚”她想说你今晚不会是要同我一起睡吧?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萧公子?”萧珩咬牙切齿地说道,“顾惜,我是你夫君!”
“可是我不认得你了!”顾惜低吼了一声。
她怎么可以同一个陌生男子睡在一起?
“很快就会认得了。”萧珩不再理她,继续把衣服脱下,最后只剩一件里衣。
他在床边坐下,一把将人从床角捞了过来,抱着躺了下来。
顾惜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你走开!我不要同你一起睡!”
萧珩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死死地盯着她,问道:“你不同我一起睡,你要同谁一起睡?白行之吗?!”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他都恨不得杀了他,偏偏他现在还不能杀他。
他看得出来她现在信任他,而且他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你别胡说!”她和白公子清清白白,他怎可如此说她。
顾惜继续用力抵抗,可那力气对萧珩来说简直就像是挠痒一般,他轻易就将她的双手钳制住,举过头顶。
顾惜惊慌地看着他,生怕他对她做那种事情,看着他不断靠近的脸,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口中发出细碎的呜咽:“你你别碰我”
可他却只是俯身轻轻地吻在了她的眼睑上,未再有其他动作。
接着她听到他在她的耳边,哑着声音问道:“顾惜,你失明的时候在想什么?是不是很害怕?”
顾惜几乎脱口而出:“怕。”声音里似有委屈。
她被自己的回答愣了一下,猛地睁开了双眼。
白行之和清儿也问过她,怕不怕?她说:不怕。
其实她很怕,她不仅失明了,还失忆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可以去哪里。
她什么都看不见,白行之不在的时候,她连从诊堂的里间走到外间这样也会摔倒,她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
她害怕她的眼睛恢复不了,以后只能活在黑暗中,只能呆在那小小的屋子里。
她不明白自己刚刚怎么下意识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就好像,恨不得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说与他听。
她是不是,曾经很爱过他。
萧珩松开了她的手,将人圈进怀里紧紧地拥着,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才轻轻放开了她。
他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往房门外走去,行至房门,回身说道:“我在隔壁厢房,若有事便来寻我。”接着便将门关上了。
顾惜看着那合上的房门,微怔。
他没有强迫于她,这男子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
第二天,顾惜起了个大早。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朝左右看了看,再轻轻将房门关上,不让它发出一丝声响。
她转身往客栈楼下走去,脚步放得很轻,可刚走了两步,背后就传来了萧珩的声音。
“要去哪里?”声音微沉。
顾惜脊背一僵,僵硬地回身,望进他幽深的眸子里,眼神慌张地说道:“晨起腹中空空,便想下去寻些吃的填填肚子。”说完心虚地攥了攥自己的衣角。
萧珩不发一语地盯着她看了片刻,迈步朝她走去,牵起她的手便往楼下走去。
顾惜本能地想要挣脱,他却握得更紧,最后无法,只能任由他牵着。
到了雅间,陆骁等人都已经坐在那了,见到他们来了纷纷起身相迎。
“少爷和少夫人怎么下来了?”陆骁惊奇地问道。往日萧珩早膳都是在厢房吃的,今日怎么突然出现在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