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她的遇险与他身边的人有关,只是他一心放在寻她这件事上,未来得及去深究。
而且正如他所说,这些人都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跟了他许多年,有些甚至比赵福全还要久。
他虽知他们依附于他各自有其原因,却并不怀疑他们的忠心。
白行之继续说道:“他们这次的目标还是她,我虽不知是什么目的,却也知道不能让他们得手。”
“可你这亲卫我又信不过,便只好亲自去寻了。”
萧珩冷冷地看着他,质问道:“那找到以后为何不带回来?”
“我找到她的时候,”他的手一顿,捏着茶盏的指尖微微泛白,垂眸说道,“她重伤在身,就剩一口气了。”
“醒来后,又失明又失忆的而且你也看到了,她不肯回来,我无她奈何。”白行之一脸无奈地说道。
后来白行之又继续说了什么,萧珩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重伤在身”,“就剩一口气”,“失明又失忆”,这三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他身上,在他脑中反复轰鸣,震得他耳朵发疼,喉咙发紧,眼睛发酸。
他猛地转头看向帐幔内昏迷的女子,目光落在她苍白透明的脸上,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喉间就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了一般。
“我本以为你们会很快找到我们,却不想竟半月过去了,确是耽误事。”白行之状似惋惜道。
他说的是实话,他早就做好了被找到的准备,石老爹第一次带他们到镇上找大夫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是彼时她脸上的伤太过严重,又蒙了眼,才没被认出。
只是他没想到他会出现得这样晚,让他与她又多了些相处的时日。
“她伤得……很重吗?”萧珩喑哑着声音问道。
白行之听他如此问,便知他信了。又或者说,他未必信他,但是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她身上,无暇去追究他话里的真假。
“嗯,晚一刻便无力回天了。”白行止敛眸,淡淡地说道。
萧珩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这么说来,你又救了她一次。”
白行之轻抿茶盏,随即轻笑了一声:“凑巧罢了。”
话音刚落,帷幔内的女子突然醒了。
顾惜做了一个冗长的梦,那梦里的一切都清晰得像真实发生过一样,可是一醒来她又全都忘了。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陌生房间里,她迅速起身,拉开了帷幔。
入目便是今日在街上突然拥她入怀的男子,还有坐在案几旁的白行之。
“你醒啦?”萧珩关切地问道,随即给了个眼色,示意白行之赶快离开。
顾惜见白行之起身便要走,急声道:“白公子别走”
她不认识这个男子,要与他独处一室,她有些害怕,而且她昏倒前那种心痛到窒息的感觉还隐隐约约,她直觉这个男子很危险,让她想要远离。
她将自己蜷缩在一角,压住心口的慌乱,警惕地看着他问道:“这位公子,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萧珩实在是受不了她看自己时那戒备又陌生的眼神,压抑着低声吼了一句:“顾惜!我是萧珩,是你夫君!”
“萧珩……”顾惜口中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捂住了胸口,随即惊了一下,脱口而出道:“你是我夫君?!”
她震惊地看着白行之,问道:“白公子,我嫁人了?!”
萧珩目光转向白行之,眼里似有寒潭:“你没同她说?”
白行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嗯,确是忘了,她似乎不太想听到你的名字,我便没有再提。”
萧珩无暇去分辨他话里的真假,转头对着顾惜说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顾惜整个人呆住了——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得好卡[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54章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少爷,竹音姑娘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