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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外一隐秘角落。
“你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说话的是白行之,他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眼底却并不平静。
自那日她被掳之后他便一直派卢风在远处盯着,是想一旦发生了什么,能早一刻拿到线索,不会像那日一样,在刀刃下抢人。
“公子,小的一直远远地跟着,看见卫然带着顾小姐逃了出来。”他在别院外看见许多贼人突然冲了进去,也不敢贸然闯入,只能在外静候时机寻找顾惜的踪迹。
“他们在山腰处遇了埋伏,顾小姐一个人跑上了山,小的绕开了埋伏的人,从旁路上的山,可是到了山上,顾小姐已经不见踪影了,我在山上四处都找了,也没找到。”卢风继续道。
“好,我知道了。”白行之略一思索继续说道,“我先去寻人,你去查一下别院里这些人近日的行踪,若发现有可疑的立马来报。”
他总觉得她的两次遇险都有些太过刚巧了,是不是有什么人在里应外合?
卢风迟疑地说道:“公子,萧珩自会派人去寻,你不必”
白管家特意叮嘱他要看顾好公子,不要节外生枝,尤其是对于顾小姐的事情,不能让他过多插手。
白行之垂眸,淡淡地说道:“我去看看便回。”说完转身离去。
“公子,”卢风突然叫住了他,“也许顾小姐已经”其实他怀疑顾小姐已经坠崖身亡了,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公子,白管家会那么交待他,他已经猜到公子多半对这顾小姐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白行之并没有应他,卢风看见他的背影一僵,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白行之回到了别院,他得想个法子引萧珩到山下去寻她。
他四处都没看到萧珩的踪影,只在别院外找到了卫凛和他的其他亲卫。
“你们主上呢?”白行之问道。
卫凛回道:“白先生,主上和其他人去寻少夫人了,我们这会正准备到山上去找找。”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卫然。
白行之沉默了片刻,并未告知卫凛消息,他的这些亲卫他信不过。
也许那个与贼人里应外合的人就藏在其中。
“好,我知道了。”
他得比他们快一步,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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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你看,那里好像躺着个人,看起来是个女子。”一男子说道。
这男子名唤林河生,是山谷里双溪庄的庄民。
“在哪?看见了过去瞧瞧去”清儿应道。
待两人靠近后,皆是一惊。
“这怎么浑身都是血?”河生从谷底向上看,“不会是从上面摔下来的吧?怕不是已经死了吧?”
清儿摸了下女子的脉,惊讶道:“居然没死,她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垫了一下,这姑娘真是命大。”
“你看她脸上那是什么?”他们将女子脸上的假软骨去掉,“这脸上的伤也太严重了,得找大夫瞧瞧。”
附近的庄民看见了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这从天而降的女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烦请让行。”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怀疑,一丝希冀,还有一些恐惧。
白行之越过人群,一步步走到女子身旁,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眼睛死死地锁在女子身上,生怕一个不当女子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时值深秋,她一动不动地躺在一片落叶中,双眼紧闭,脸上布满了血痕,素色的裙摆被划得支离破碎,浑身染血,看上去毫无生机。
他的心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尖锐的疼痛从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
是她。
他终于找到了她,他在这山谷里寻寻觅觅了不知多久,终于让他找到了她。
可她看起来残破不堪。
他强自镇定地探了下她的鼻息,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他一向自诩冷静自持,从小到大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这冷静自持,不论发生什么他都可以冷眼旁观,任何人和事都入不了他的心。
即便是最疼惜他的人死在他面前,他也只是感叹一句生命易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