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了!”
起身出门,仍在下雨,雨水像针一样扎在大地上,横七竖八的泥汤,坟场似盖了皮。
重熬了一锅猪皮汤,打了遍蛮牛拳,坐在屋檐下沉进梦里半个时辰。
醒来神清气爽,回屋。
老瞎头极配合的躺在解尸板上,用蘸了糯米水的湿毛巾一遍遍擦著自己身子。
刚他剥完了最后一张,意味著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做,安安静静的等陈三刀把皮绣完。
一针一阵穿线声,皮上青狐影渐成。
像是歪歪扭扭,可神韵非凡。
又是五天五夜,除解尸外,陈三刀针未停。
七张狐皮成形,抬头,双眼昏昏,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熬过来了。
七天
整整七天对著人皮绣针。
时间没想像过得慢,屁股一坐,时间在流,他在静著。
真全心全意投入进来也就这么回事。
七天光景,七张皮成,將狐狸修命最难的一关熬了过去。
这方世界的神魔妖鬼,好似也没那么难。
三月而已,他就能帮人修第二条命了。
“该穿皮了!”
转身回义庄,老瞎头安静躺在解尸板上,像个死尸。
虽还是年轻女儿身,可衰败之气不停往外散。
按理说早该死了,全凭一口气撑著。
他急需第二条命。
红肉白筋,人身妖骨。
贴於解尸板前,观摩妖相。
穿皮,乃是修命关键。
总要確保一身筋肉没腐烂感染,要真因这点小问题坏了修行,对不起三日绣皮。
老瞎头保养极好,整日以糯米水清洗,无一处结疤。
他是个认真的主儿。
穿皮,极简,將缝好的皮以穿衣服的形態套上去,再以修皮针缝合筋肉即可。
陈三刀自己就穿过皮,自不手生。
抬腿鼓腰,皮从手过。
这本就是老瞎头身上剃下来的,自不会像狐狸一般,有撑大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