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刀没那练武的性子,乾脆就当成广播体操来用,解尸累了就练一练。
什时候能成,全凭机缘。
一套蛮牛拳打下来,浑身汗水,义庄內呆著的乏劲去了不少。
山间的风一来,又冷了几分。
下个月幽冥司该供应木炭了。
皇家的差就是这点好,一月银钱虽不多,可到了节令的福利少不了。
端午有粽子,中秋有月饼,夏天有蒲扇,冬天供木炭,年底还会送一盘饺子。
確实是个好差事。
还省去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
现天还早,今儿天气不好,宝官收蕴估计到晌午,爭取將青玄娘娘绣出来。
转进庄里,正瞧见老瞎头血淋淋对著两碗皮冻发呆。
“还不唱生皮歌?”
別怪他为何这么嚎,实在是任务太重。
计划七天要干完的活儿,已过了一天半张皮都没绣出来。
一针一针的根本看不到头。
总觉自己强行再把自己变成牛马一样。
“我不是看著你在外面没回来,出啥意外嘛,真不小心掛了,我这样子还怎见人。”
主动走到锅灶边端了一碗橙黄色的小米饭过来,“趁你打拳的时候刚熬的,老陈米,顏色不好,加了些碱,你尝尝?”
满脸期待,还真像个农家小娘子。
陈三刀只觉全身痒的慌,这老头子换了皮后不会赖上他吧。
“幽冥司管饭的,你做得很多余。”
老瞎头堵得慌。
这可是一片真心。
这一刻,好似明悟了,为何解尸人都会是鰥寡孤独的命。
就这张嘴,月老拴上红绳也得断。
既是做了饭,陈三刀没浪费粮食的习惯,吃了嘴,好涩。
这老傢伙放了多少碱。
不过,很提神。
一整碗黄米饭进肚,整个人好像完全活过来一样。
今儿保能將第一张皮缝完了。
不
除了缝完皮,入夜前必须將老瞎头需的七张皮全凑够。
他自己都这么卷了,凭什么一个长皮的安安稳稳。
“姐姐,打个商量,给你两个时辰,晌午后爭取长出一张新皮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