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杂七杂八的活儿本该是他们山门外的解尸人干。
陈三刀极享受现在时光,閒暇之余便是观摩合欢魔,第三日成功將阿阮带进梦里。
一夜狂欢,醒来后精神果真大涨,平日解尸明显稳定得多。
麝香珠,换皮歌,自是每天必修课,且在凌晨时分,还会抽出两个时辰吃一些坟山上的魂气。
白天解尸人怨念太大,不比晚上放得开,睡起来爱恨情仇贪嗔痴怨,样样俱全。
梦里什么都有。
进步最大莫过於百眼修皮针,活人不留线,死尸徒留痕,早得心应手。
甚已能將艷梦中的女子像一丝不差缝在猪皮上。
自然,合欢魔除外。
神通增长,命蕴也在增长。
沉进祖师像,距离星辰密集的生命核心越来越远,他似在这片黑域里沉陷。
总有些明白为何解尸人鰥寡孤独,那一个个不停诞生和消散的命点,没有一个能靠近这片区域。
他像个黑洞。
谁也看不见,谁也不能碰。
不过倒是让他弄清楚光点是何物,那是一个个活物的命。
也弄清楚了去孽是什么意思,將前生所活一世的孽清除。
既已死掉,便是终结,不应该再影响这个活著世界。
解尸匠,解的就是满是孽障的前生,一切种种去除,化作纯净命气转进新轮迴。
如同树叶,秋天脱落一剎那,就宣布了生命终结。
即便再不甘,所能等待的也只能是沉在淤泥里腐烂,化为另一种生命的养料。
可世间活物不是叶,便是死掉也会爭会抢,所以要解尸人。
去前世孽,开往来生。
门外,雨打篱笆,秋风袭来,已带寒意。
油灯光下,一双绣花鞋踩碎雨夜波光。
“妹妹,没叨扰你唄。”
说话的是老瞎头,除那只独眼外,再看不出半分曾经模样。
皮嫩腰细,瓜子脸颊,配著些银釵玉坠金项炼,有几分山下窑姐模样。
秋风一吹,便裹进浓浓胭脂味,破了这份意境。
“姐姐这些日辛苦了。”
一月千人,確实辛苦。
他是鉴皮行家,自一眼对方身上聚的元阳爆炸一样。
人家很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