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死,真的,就想在活著的时候舒舒服服,有了这身皮,就能赚大把银子,就能让人高高供著,醒来有蜜饯,睡时有扇风,那才算是日子。”
或许每个人对生活都有自己理解,就她而言,安乐终生也好。
便真治好了病,恐也逃不出红楼那个圈。
看透了就享受,总比死的时候苦都还没吃够。
杀头前还有顿饱饭呢。
“小郎中,你看我这身子能治吗?”
一个绿裙女孩悄悄贴过来,两眼出神瞪著宝儿姐。
“我叫琉璃,和宝儿姐一个村的,她说你手艺高,有本事,我还不信,原来你真有本事。”
宝儿极得意昂起下巴:“小妮子就是眼高,看不上这穷地方,瞧瞧我这身子。”
就这般光溜溜在床板上转了一圈。
“姐姐,你又笑我。”琉璃嘟著嘴,两眼直冒光,“城里那些郎中都治不好,你跟我说黄山坟场,这种死人堆的地方,让我怎信。”
不忘摸著宝儿,越摸越迷:“姐姐,你的皮真细、真滑嫩,一点坎都没有,晚上二公子摸起来还不美死。”
“小妮子不害臊,姐姐便宜也占。”
“我说的实话嘛,咱女人活的就是这张皮嘛,要不信,你到城门口一站,看看那些过城门的男人,有一个不回头,我贴钱陪睡。
到时候恐怕將城门楼上那些当兵的也引下来。
嘻
不小心怕还要惊了皇城,將你招去,做个娘娘呢!”
宝儿抬手佯装作打:“小娘皮竟说胡话,咱这副破身子,皇城嬤嬤那一关就过不了,人家要的可是乾净身子。”
“切,皇帝那个老色皮,真要有那么多规矩,香妃怎入得宫。小郎中手艺这么好,缝缝补补得事就不信做不到。”
陈三刀下意识往裤襠处瞧一眼,红楼里得姑娘果然够浪。
不过,他真有那手艺。
“琉璃妹妹没说错,宝儿这身皮真能当娘娘的。”一个大红衣袍女孩走进来,將一锭银子放於床上,“小郎中,奴家牡丹,也想借一副狐皮子。”
陈三刀还以为没人,原来刚刚缝皮的一切全在两女眼中。
向竹棚旁侧看去,果真有隔间,此刻十多个女人依次走进来。
手上各持著一锭银子,且姿色都不错,显在红楼里都是个角儿。
宝儿连作解释:“小郎中別怕,这些都是皇城教坊司姐妹,多是和我一样苦命的主儿,就想借著先生妙手赚些安身立命的银钱。
莫觉得银子脏。”
教坊司是皇城开设的红楼,对外虽只是卖艺不卖身,可真要给够了价,一切好商量。
这世道,清高是提价的筹码。
教坊司可算是內务府主要创收处。
再说,有几个公子哥情操极高,只勾栏听曲儿不要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