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针为本,修於皮上,可引八魂於身。
妙法绝非如此,以八念为线,请神入皮。
如那红狐,见祭拜之相,参狐魂內里,以丝线修皮,自能吸一点狐威,从而诞出新命。
可以说老瞎头能否真的修出第二条命,全在这根绣花针上。
这针可缝活肉可缝尸,活肉,针过不留痕,尸肉,针过留魂痕。
此针也有玄能,但炼法太邪,需以小儿眼瞳为炉。
出针就带邪念,命不够寡不够独,真受不住邪气冲。
低头看著自己血糊糊的身子,將刚被扒的皮捡起来。
既有了针还是先將自己的皮缝起来。
自己这张皮让狐狸扒成七八块,腿是腿,肚是肚,身是身。
缝皮倒也简单,將皮贴在肉上,一针压一阵传过去便可。
从『艷狱中抽出一缕魂念,手指细捻,化作细线。
绣皮针转动,丝线飞出针孔。
皮贴肉,针穿皮,一针接一针,针针肉疼。
怎觉像给自己酷刑。
几百针下去,腿皮缝上,手艺不熟有些歪歪扭扭。
可正如解尸录所讲,並无半点针痕针脚。
夜色沉沉,义庄外噠噠噠下起了秋雨,让寒气更重了些。
油灯下只剩下一针一针的穿线声,两腿肚皮脖脑袋,直至鸡鸣报晓,才算是將一身皮安在身上。
镜子里的脸掛著一条长缝,从眉心拉到嘴角,横向延伸到耳根后。
绣皮针虽不留痕,可一眼看著陈三刀像是缝起来的麻袋。
毕竟整张皮破了,没法缝补。
虽理解了绣皮內理,可使针的手艺还得多练。
手指轻弹,银针飞起,钻进眼瞳,消匿无形。
起身开门,一股冷风扑进来,让熬了一夜的他清醒了几分。
整个黄山坟场黑压压一片,唯有老瞎头门口掛著红灯笼,不时有戴著斗笠的身影进出。
这老头比他还用功。
今夜解尸,神通进阶,还得一根绣皮银针。
醒命蕴,明去孽,神通宝贝。
扭身看著已变了模样的祖师像。
黑刀修命,解尸吞孽,要没这个瞎老头,今夜可就掛了。
妖魔神鬼的尸,孽气不小。
这一山的解尸人,恐就是和他一般,不知不觉的来,不知不觉的去。
这场雨不知又要带走多少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