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血腥气虽重,可在喉咙滚动却带著丝丝温凉,如同咀嚼薄荷,竟有几分醒脑之效。
同时周身感知大增,种种关於魂魄的辩认、识別、认知一股脑灌进脑海。
魂、魄、灵、精,以鼻为器,吞吃消化,作自身神魂营养。
整整一个时辰
陈三刀睁开眼,已將魂魄吞吃的种种知识尽数消化,掌握了『啼魂术。
一魂八吃,乃是专属食心魔秘法。
其將魂分八类,爱恨情仇贪嗔痴怒,皆因心出,又叫『八魂心。
以魂辅以心臟,吃之,八味不等,各有其蕴,所凝魔心不等。
但是纯以食魂,也可大补精神。
魔类,皆以吃魂为根
乡间坊市,少不得见怪人贴近,鼻子抽吸,非是异类,而是將你身上暴虐凶残吸走。
说来也算一桩好事。
说不得就因这点波动,少一点无妄灾。
也有贪梦者,吃得是梦里的爱恨情仇。
魔类不同,所主自不一样。
人有万种,魔亦有万种,且日日推陈出新,便是大周皇室也未必能將魔类弄透。
鼻子微嗅,便能感到四周无所不在的贪嗔痴怨,一股脑的全钻进身子。
连日做梦所带来的精神疲惫缓解一空,这般修补神魂的好处真有些猝不及防。
未等他回神,一股哀怨莫名心头起:
我怎是个解尸人,一天到头到底熬个什么劲?
还有二十年才退休,日子好长啊。
一月三十个大子,啥时候长工资。
。。。。。。。
陈三刀连晃了晃头,我这是怎么了。
细细品味,竟是那哀怨的魂吸多了。
感应四周,坟场內似都是这不死不活的劲儿。
吸多了怪不得会垂头丧气。
这哪是吃魂,分明是吸收情绪垃圾。
果然,解尸录奖励的从没好东西,一魂八吃,慎用。
將鸡皮放於托盘中,静待宝官收录。
一大堆碎尸交予坟工,陈三刀看向旁侧老瞎子的义庄。
都日上三竿了,怎还关著门。
平日这老傢伙可是勤谨的很,贴到门缝前向里看去。
半缕昏黄油灯,一张发旧木板,满是糯米铺陈的地板上。
一脸厚脂粉,描桃红,画著黑粗眉梢的瞎女人正慢慢转动著身子。
手捏,腰似蛇,脸颊妖媚。
那黑黝黝的独眼顺著门缝看了过来,嘴角翘起:
“官人,找奴家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