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那位大人赐名…黑死牟。”
“既然您出现在这里,”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语气称得上肃穆,“就请以战国之主的姿态回应我这一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举起了手中的日轮刀,刀身狭长,刃上密密麻麻睁开的眼睛像是活物一般注视着猎物。无数视线交叠在一起,带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
信长皱眉,握紧手中的刀剑。
黑死牟踏前一步,然而就在刀刃即将触及信长脖颈的刹那,清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开。
长谷部以自己的打刀稳稳挡在信长身前,刀身承受住那一击,震动顺着手臂传来,却被他死死压住。
“你……”
黑死牟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他的目光落在长谷部手中的打刀上,那些睁开的眼睛齐齐转动,仿佛在确认什么。视线从刀身一路上移,最终停在长谷部身上,“压切……”
那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探究与确认。
“你是黑田家的……?”
长谷部没有回应,只是将刀握得更紧,站位微微前移,彻底挡住了信长。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对信长的情感是复杂的,警惕、恨意、怀念交织在一起,甚至夹杂着无法忽视的敌意。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坐视对方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鬼当场斩杀。
尽管他并不想承认,但对信长,他到底还是在意的。
只是觊觎主人的事,那个男人想也别想!
长谷部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彻底压下。
短暂的静默后,黑死牟的语气变得比方才更加认真,杀意也随之凝实,“既然能挡下,那便一起迎战吧。”
在察觉到黑死牟呼吸节奏变化的那一瞬,长谷部便已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身体在刃风成形前便已经向侧后方闪去。
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
可就在动作完成的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身后站着的是血肉之躯的信长。于是,他将自己的身体重新塞回那道必然会被波及的轨迹之中。
长谷部只来得及抬刀格挡正面,侧腹却在带着圆月刃的刃风掠过时猛然一痛。
以刃风作为攻击?
即便身为刀剑付丧神,他也从来没面对这种完全脱离实体范围的斩击。
长谷部迅速在脑中回溯黑死牟方才的动作。
是那种奇怪的呼吸方式的作用吗?
他咬紧牙关,将翻涌的痛楚强行压下。温热的血从他的伤口渗出,沿着腹侧缓缓滑落,重重砸在他腰间的短刀刀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