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个饭团和一个三明治热好坐在桌前吃饭的时候,何霁明揉了揉眼眶,心里闷堵着有点说不出的挫败和动摇。
他在心里预演过如果程澄说他骂他,自己要怎么辩解怎么应对,可是程澄一点关于那天事情的话语都没有,这样的态度还是何霁明觉得低落了。
就像是觉得都能被这么点事情就吓住,自己很不中用,便懒得跟自己多说话一样。
东西吃在嘴里也味同嚼蜡,何霁明吃好了饭,带着水壶和题册笔记走到了程澄在急诊的诊室。刚刚处理完送走一个被铅笔刺破了脸的小孩子,何霁明进去的时候,看到程澄抽了张纸巾在那里擦汗。
刚才处理的时候,孩子肯定是疼痛加上惊慌哭闹不停,弄起来应该是挺费劲的。
“可累死我了,爹妈怕又弄疼儿子根本就不敢用力抓着他的手脚,老子被个小孩子扇了几个嘴巴。”
何霁明仔细一看才发现程澄脸上有点红,程澄没当回事儿,看了看他。
“你站在门口动都不动干什么呀?跟个傻大个儿似的,”说着一边又抽了纸巾擦了擦手,“在家里窝了几天,题做了吗书背了吗?”
何霁明连忙点头,把书本和水壶放下,翻开了自己题册上做了标记的页码,“但我西综有几道题不是很明白”
“先放着等会跟你说,坐吧,跟之前一样,没人你就做题,有人你就跟着看。”
“嗯。”
程澄坐下来喝了口水,看着何霁明像是有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一直站在自己面前,年长的一方只能耐下性子,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给老师添麻烦了,我”
“你才工作多久,会被这种事情吓到是很正常的,老刘要是还在,就是你第一天来看到的那位住院总,他可以给你好好培训培训怎么从一切医患肢体冲突里平安脱身。”
提到刘晟,哪怕说的是一些想要让小年轻把心态放轻松点的话语,可程澄还是难免有些难受。
但有的时候,就是想要时不时提起,才能仿佛这个人并没有离开。
何霁明没想到他会提及这个,毕竟抢救自己的同事肯定不是一件愿意去回忆的事情,所以应答得时候也有些小心翼翼。
“他那位老师经常遇到吗?”
“那可是产科,”程澄说着,“生得顺利还好,要是有麻烦,家属精神都很紧张的,有的人话都听不进去。他遇到的时候,经常就往其他病人的家属后面躲。”
有些不敢相信,年轻人眼睛都瞪得溜圆。
“啊?这不好吧,万一别的家属被波及到”
程澄看他终于抬起头,脸上也有了明显的表情,不像刚刚那样沮丧了,才露出了笑意。
何霁明看了更有点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