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你可算回来了!”
赵石刚踏进95號院的前院,还没看清自家屋门呢,胳膊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转头一看,是许富贵,脸上再不见中午在派出所墙根底下的愁云惨澹,取而代之的是鬆了口大气的红光满面。
“许叔?咋了这是?”赵石被他拽著就往后院方向走,有些纳闷。
这眼看天擦黑了,家家户户都飘出燉肉炸丸子的香味,正是准备年夜饭最忙的时候,许富贵这是要干嘛?
“走走走!上家去!今儿个说什么你也得让你叔好好谢谢你!”许富贵不由分说,力气还挺大。
“谢我?中午不都说过了嘛……”赵石嘴里说著,脚下却没太用力挣脱。
一来是好奇许富贵怎么半天功夫就“阴转晴”了,二来也是看他真心实意的高兴,不好扫兴。
更重要的是,自家媳妇秦淮茹那个爱听“新鲜事”的性子,要是晚上年夜饭时能跟她讲讲小道消息,她准保听得眼睛发亮,比多吃两片肉还开心。
就这么被半拉半拽地到了后院许家。
屋里已经点上了灯,比平时亮堂不少,桌上也摆了两个凉菜:一碟切得薄薄的猪头肉,一碟拌了香油的萝卜丝。
“坐下坐下!”许富贵把赵石按在凳子上,转身就从柜子里掏出一瓶还没开封的“通州老窖”,瓶盖上还繫著根红绳。
“孩子他妈,再拍个黄瓜!把我留的那包花生米也炸了!”
“许叔,真不用这么麻烦!一会儿就该吃年夜饭了……”赵石连忙摆手。
“麻烦啥!就喝两盅!不耽误你回家团圆!”
许富贵动作麻利地用牙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倒了两个半茶杯,“来,石头,这第一杯,叔敬你!还有你媳妇!昨天要不是你们,我这家……唉,干了!”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暖流。
两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许富贵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赵石顺势问道:“许叔,看您这高兴劲儿,中午那愁事……解决了?手錶修好了?还有丟失的其他东西找著了?”
“嘿!找著了!都找著了!”许富贵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声音都高了八度,“你是不知道!那俩贼,还真不是单蹦儿的!他们背后有个小团伙!”
“哦?”赵石放下酒杯,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派出所的同志下午紧著审,又结合別处的线索,总算撬开了点缝。”
许富贵压低了些声音,带著点后怕和庆幸,“也不瞒您,我丟的是小黄鱼和金炼子!”
(这个时期私人持有黄金未被直接禁止,只是禁止私人交易)
“原来啊,昨天摸进我家的,不止他俩!还有一个,是他们的『前辈,手脚更利索,下手也更『挑!那傢伙晌午前就摸进来了一趟!可这傢伙贼精,只翻他认为最可能藏钱的地方——床底下、炕洞里、箱子角……结果你猜怎么著?”
赵石配合地摇摇头。
“结果他就摸到了我藏炕席底下砖缝里的两根小黄鱼!”许富贵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懊恼和侥倖的古怪表情。
“他拿了黄鱼,没找著现钱,觉得这户可能就这点『硬货,嫌弃油水不够厚,就走了!回去在团伙重顺嘴抱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