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有太多太多的惊喜,短短的人生,竟然能够活的这样精彩,哪怕是死后,也让这么多人怀念,而她也只能成为她的替身。
素霓突然觉得,与她相比,自己真的是虚度光阴了。
“小柒,在想什么?”素霓许久不说话,张飞不明情况的问道。
素霓这才从刚才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略带慌张的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触景生情,想起以前的日子了……”素霓也是和着张飞的话说着。
张飞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也很怀念以前的日子啊,还记得以前每晚我都会教你剑术,现在想来似乎已经是许久之前了……”张飞顿了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说道:“好久都没有和你一同切磋武艺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你是不是生疏了,我正好检验检验。”
素霓心惊不已,还来不及阻止,就看见张飞从身后一旁兵器架上取下了两把剑,一把拿在手中,另一把递给自己。
长剑在月光的照应下泛出阵阵寒光,素霓不由得心中发寒,从小就未碰过刀剑的她,哪里能和张飞比试啊?这回肯定是要露馅了!
素霓没有接过剑,而是紧张的说道:“天色已晚,不适合练剑,倒不如我们改日再比试吧。”现在素霓只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张飞却不以为然,“以前我们不是每次都是这个时候练剑吗?天黑怕什么的!不是有月光吗?”张飞举着剑的手一直都没有放下,眼神也透出满满的怀疑,打量着素霓失常的举动。
素霓知道若是自己不接下这把剑,张飞这关自己绝对是过不了的,素霓咬了咬牙,颤抖的伸出手,拿住剑柄。
寒铁兵器那冰凉刺骨的触感,让素霓的身体忍不住一怔,猛地松开了手,而那把剑也在它的手下猝然坠落。
咚……咚……剑身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而那声音听在素霓的耳中就像是巨石砸在心上,一颗心被砸的粉碎,不由得紧张起来。
还没等素霓解释,她就已经感觉到脖子上一凉,张飞的剑刃已经触到她白皙的皮肤,再近一点儿就会划开她的皮肤。
只见此时张飞的眼中泛出摄人杀意,冷冷的问道:“你不是夏小柒,说!你是谁!”
感受到剑锋传来的阵阵寒意,素霓也有一丝惊慌,但她努力让自己变得镇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现在的张飞已经没有理智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来,素霓睁着眼睛直视张飞的眸子,说道:“三爷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就是夏小柒啊!”
张飞的剑架在素霓的脖子上,依旧冷着脸,打量着素霓说道:“不可能,他即使生疏,也绝不会将剑掉在地上?你到底是谁,说!”张飞紧紧的盯着素霓,可是他的眼睛竟然分辨不出来,她们的脸重合了,他只能凭着感觉断定。
长平公主死死地盯着张飞,她其实早就有所感觉,张飞早就开始怀疑她了,今天不过是要试探一下罢了。
如今该要怎么做,素霓也并不清楚,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为什么张飞已经有所感觉,却迟迟不动自己呢?
想到这里,素霓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她只能就赌一把。
素霓并没有闪躲,而是直接把脖子伸出去,当接触到那冰冷的剑,她的身体也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悲伤,说道:“你怀疑我?”
说着走向那把剑靠了靠,眼里闪过几丝泪光,“若你都不信任我,那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算了,这样,你还能记住我……”
张飞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素霓,皱起眉头说道:“你要做什么?”
长平公主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毫不犹豫的向那把剑撞去,鲜血从她的脖间喷涌而出,将剑刃染红,鲜红的血液溅到了张飞的脸上,将他的眼睛染的鲜红。
张飞的手瞬间松开,那把剑也从张飞的手中掉落,砸在方才掉落的那把剑的上面,发出“咚…咚…”之声。
张飞一脸呆滞的看着素霓,只见她颈间流出的鲜血,一阵心疼,一只手臂将长平公主揽在怀中:“你这又是何苦呢?”
说着横抱起长平公主,向内院跑去。
躺在他的怀里,长平公主喃喃的说道:“现在你信我是夏小柒了吗?”
张飞皱起眉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信,你说的我都信,只是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虽然颈间的疼痛让素霓紧紧皱眉,但是用这样的一个伤口,换来了张飞的“信任”。
其实素霓明白,既然张飞能够这样笃定的揭穿自己,说明他已经清楚的很了。
只是自己用了这样的一个苦肉计,暂时化解了眼前的危机。
因为素霓明白了,张飞一直不愿意揭穿自己的原因,一是他也是想麻痹他自己,不愿意面对夏小柒离去的事实,二是他真的不愿意让夏小柒受到一点伤害,即使是长的像她的人,他也会爱屋及乌的舍不得伤害。
你到底是有多心悦于她,竟然明明知道我只是她的一个替身,你竟也这么容易妥协,不忍心伤害半分。这还是我认识的张飞吗?素霓不禁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张飞心中十分清楚夏小柒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也明白怀里的这个人即使再像夏小柒,也终究不是夏小柒!
但即使张飞心中清楚,但张飞却还是无法承受一个长的极像夏小柒的人在自己面前受伤。
他的夏小柒已经死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再离开一次,哪怕仅仅是一个替身,他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他宁愿欺骗自己,哪怕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