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你现在真应该照照镜子,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活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妇。”
张飞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咬牙说道:“憋回去!”
车厢突地一晃。
夏小柒后脑勺猛然撞上车壁,身体半仰着栽进车厢角落。
由于张飞与他对坐,情况稍好,在关键时刻两只手撑住车壁,不似他这般狼狈。
来福掀起帘布,探头进来,哭丧着脸道:“前面有个人。”
夏小柒揉了揉头,一脸呲牙咧嘴的疼,听到来福的话,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冲下了马车,风刮得凌厉,夏小柒使劲缩脖子,想将头缩进领子里去。
只见马车前面躺着一个小孩,那孩子衣着单薄,蜷缩着身子,骨瘦如柴,全身污垢已经分不清男女,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印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爬过来的。
是有多么顽强的意志,支撑着他以血肉之躯,爬了这么远的山路啊!
就连冷血至极的张飞,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也不禁心头闪过一丝酸意。
突然,那孩子满是污垢的小脸抬了起来,一双目光锐利的放出,像是从地狱透出的一束光亮,夏小柒的心头猛地一颤。
这孩子好像是船老大的女儿!
夏小柒将她安置在车厢里,给她喂了些热水粮食,用被褥将她包裹住,那女孩沉沉的昏睡过去,看样子不能着急赶路了,只能到就近的驿站先安歇一夜,为这孩子找个大夫。
天色渐暗,夏小柒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最近的驿站,因为受灾的缘故,官家驿站也一副破败之景。
夏小柒找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将那小姑娘安顿下来,为这孩子服了大夫配制的药丸,应该能保住性命,可是夏小柒却还是担心,替她擦拭了身体,喂了她一些米汤之后,夏小柒便守在他的身边等待着这孩子醒来。
他这般对待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与她有一面之缘,更是因为夏小柒内心对这个孩子的担忧,他的父亲已经没有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为什么她好端端的不在家里待着要往外跑呢?
不知道为什么,夏小柒总觉得这件事可能和自己有关,所以夏小柒这般关心这个孩子。
张飞推门而入,见到夏小柒看那小姑娘的眼神那般温柔,心中不由得泛起怒火,冷冷的说道:“回去休息。”
夏小柒还没有察觉到身后传来强大的怒意,眼中凝视着那个孩子,“我再陪他一会儿。”
张飞赏了他一个大白眼,而后拉着他的衣领就往房间走去,那样子活像拎着一个‘小鸡仔’,“放心,她死不了。”
一路上,客人们纷纷转身避让,生怕因看见未来督邮这样‘狼狈’的样子,而受责罚,心中也不断揣度着,这督邮身边的男人到底是谁?竟然敢对督邮这般无礼。
夏小柒嘴里还满是抱怨,“张老三,你这干嘛啊,你别这样,人家可是督邮,不要面子的啊,别这么粗鲁嘛……”
张飞冷冷的说道:“闭嘴!”
夏小柒立刻乖巧的噤了声,任由张飞摆弄。
直到他整个人被直接扔在了**,才故作疼痛的‘哎呦’了几声,“哎呦,张老三,你弄疼人家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总能听见,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咦?好像在杨煜的逍遥居中,总听那些姑娘们这么说,夏小柒不禁有些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