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豫岛陷落、长宗我部元若被炮火撕碎、河野通曲屈辱投降的消息。
比大乾的舰队更早席捲了整个倭国本州。
恐慌,不再是远方的传闻。
而是切肤之痛。
是悬在头顶、即將落下的利刃!
京都,御所。
往日庄严肃穆的宫廷,此刻被一种末日將至的惶惶不安所笼罩。
公卿贵族们早已失了风雅,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惧。
天皇面色苍白,手持念珠,不断诵经。
却难以平息內心的惊涛骇浪。
真正掌握实权的征夷大將军,足利辉。
此刻在將军府邸內,更是焦头烂额。
下方坐著的,是畿內及其周边有实力的大名,个个面色凝重,如丧考妣。
“河野通曲……那个懦夫!他竟然投降了!”
一个性情火爆的大名猛地一拍案几,怒不可遏,“他这一跪,把我们倭国武士的脸都丟尽了!”
“丟脸?”
另一个声音带著哭腔反驳,“现在是想脸面的时候吗?长宗我部元若倒是有骨气,结果呢?连人带城被轰上了天!骨气能挡得住乾人的炮弹吗?”
“到底是谁?是谁先招惹了这些煞星?!”
又一个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咆哮,“是岛津家?还是那些纵横海上的浪人?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惹来这亡国灭种之祸!”
厅內一片死寂。
是啊,到底是谁先招惹的?
如今已成了一笔糊涂帐。
或许是多年累积的寇边。
或许是楚昭的勾结。
但此刻追究责任毫无意义。
乾人的怒火已然燎原,不分青红皂白,要的是彻底的征服和毁灭!
就在这时,更坏的消息传来。
“报!”
一名使者连滚爬爬地衝进大厅,声音悽厉,“河野通曲、河野通曲他……他被乾人杀了!就在他投降之后不久,直接被拖出去斩首示眾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投降,也不行?!
河野通曲用最卑微的姿態换来的,不是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