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山关,议事厅。
气氛肃杀凝重。
巨大的北境舆图悬掛正中,其上標註著乌桓势力范围以及通往西域的丝路脉络。
秦夜端坐主位,面色沉静,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下首,赵天霸、王賁、周勃等一眾北境高级將领分列两侧。
皆屏息凝神,听著秦夜部署。
“乌桓统一,吞併蛮族,其势已成,不可再以寻常边患视之。”
秦夜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赫连勃勃朗野心勃勃,劫掠商队绝非仅为財物,实为挑衅试探,窥我虚实。”
“陛下已遣使前往月氏交涉,然远水难解近渴。”
“我等绝不能將边关安寧寄望於他人之口。”
他的手指点向舆图上几处关键关隘:“雁山关、朔方城乃根本,必须固若金汤!王賁!”
“末將在!”
王賁豁然起身,抱拳应道。
“著你部即刻增派斥候,扩大巡查范围,尤其注意乌桓游骑动向,遇有小股敌军,坚决歼灭,不可令其靠近关墙百里之內!”
“得令!”
“周勃!”
“末將在!”
“朔方城防务,由你全权负责。加固城防,检修器械,囤积粮草滚木礌石。我要朔方城成为插在北境的一根钉子,让乌桓人望而生畏!”
“末將遵命!”周勃声音洪亮。
秦夜又看向赵天霸:“赵將军。”
赵天霸沉声道:“少帅吩咐!”
“著你统筹各军,整训士卒,提高战备。各营轮番出关演练,以实战为標准,让將士们时刻绷紧弦!”
“另,从即日起,派出精锐游骑,沿丝路主要干道往復巡弋。一旦发现乌桓劫掠者,不必请示,就地格杀!”
“我要让勃勃朗知道,他的爪子伸出来,就要有被剁掉的准备!”
“是!”赵天霸痛快领命。
眾將领命,纷纷开始低声议论细节,厅內气氛紧张而有序。
就在这时——
“爹爹!”
一声清脆又带著兴奋的童音,毫无徵兆地从厅外传来,打破了这份肃杀。
紧接著,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旋风般从厅门处跑了进来!
正是秦风!
小傢伙显然是一路跑来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因为找到了爹爹而闪闪发光。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入了一个何等严肃的场合。
剎那间,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所有將领的目光,齐刷刷地从舆图上移开,落在了这个突然闯入的小不点身上。
这些久经沙场、煞气凛然的汉子们,看著这个还没桌腿高、穿著锦缎小袄、粉雕玉琢的娃娃,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脸上的杀气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凝固成了错愕和不知所措。
秦风可不管这些,眼里只有坐在最上面的秦夜,咯咯笑著,迈著小短腿,噔噔噔地就朝著主位上的秦夜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张开小手:“爹爹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