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的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车帘便被一只縴手急急掀开。
楚嵐探出身来,眉眼间凝著未散的忧色,见了秦夜,才鬆了口气,轻声道:“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秦夜踏下车,握住楚嵐微凉的手,微微一笑道:“在宫中耽搁了一夜,让嵐儿担心了。”
“宫中事毕了?”
楚嵐隨秦夜步入府门,低声问道。
“嗯,一场观星小比,应付过去了。”
秦夜语气平淡,將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长话短说悉数告知给了楚嵐。
楚嵐一边听秦夜说著,一边向著后院走去,刚走进臥房,秦夜恰好说完。
帮秦夜更衣间,楚嵐嘖嘖称奇道:“夫君,方才落雨时候,我也见了,日头还明晃晃掛著,雨就下来了,坊间都说是奇景呢!”
秦夜笑了笑,尚未答话,又听楚嵐语气转急,带了几分后怕:“今早华儿不知怎的,发起高热,咳嗽不止,小脸烧得通红。府里医师看了半晌,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真是急死人了!”
“可说来也怪,那雨一下,华儿竟渐渐退了热,咳嗽也缓了,这会儿已安稳睡下……莫非真是天降甘霖,带了祥瑞之气?”
秦夜一愣,侧目看向庭院中湿润的青石板。
水光映著天光,澄澈明净。
他心念微动,想起那【天降甘霖】的效果。
华儿所患,恐怕是病毒引起的感冒发烧。
这雨水能够解毒,还能治疗疫病。
雨汽升腾,涤盪浊气,歪打正著解了女儿的症候。”
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想著,秦夜抬眼望了望湛蓝如洗的天空,感嘆道:“若真是如此,这一场雨过后,京中许多受时疫所苦的百姓,或许也能得些缓解、治癒吧。”
……
与此同时——
御书房外,楚天恆收势而立。
他舒展臂膀,骨节轻响,眼底掠过一丝惊异。
一套拳法打完,周身气血通畅,竟无半分疲態,反觉精力充沛。
沈全捧著汗巾上前,脸上也带著难以置信的喜色:“陛下今日气色极佳,拳风也较往日更见力道!”
楚天恆接过汗巾,拭去额角细汗,感受著体內久违的蓬勃之力,沉吟道:“確是奇哉……方才就觉周身轻健,连往日沉疴都消减了几分。”
沈全连连点头,悄声道:“老奴好似也觉著,身上旧年酸痛减轻了不少,步履都轻快了许多。”
很快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雕花膳桌上琳琅满目,沈全小心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