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太极殿。
笙簫鼓乐之声不绝於耳。
一场规模空前、极尽荣宠的庆功宴正在此举行。
殿內觥筹交错,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按品级端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刚刚凯旋归来的秦泰然与秦夜身上。
宴会伊始,便是庄重的封赏仪式。
楚天恆高坐龙椅,脸上带著难得一见的畅快笑容。
沈全当眾再次宣读了擢升秦夜为北境都督、加封秦泰然太子太师的旨意。
赏赐的金银锦缎更是如流水般呈上,堆叠在殿侧,引得眾人嘖嘖惊嘆。
“老国公!秦爱卿!上前来,让朕好好看看!”
楚天恆声音洪亮,透著毫不掩饰的喜悦与亲近。
秦泰然与秦夜依言上前,於御阶下躬身行礼,“臣,秦泰然秦夜,叩谢陛下隆恩!”
“快平身!平身!”
楚天恆笑著抬手,目光在秦泰然身上仔细打量,感嘆道,“老国公,一別数月,风采更胜往昔啊!此番北境,真是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为社稷效力,乃老臣本分,不敢言辛苦!”
秦泰然声如洪钟,语气诚挚。
楚天恆又看向秦夜,眼中欣赏之色更浓:“秦夜,你更是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略谋略,扬我国威於塞外!好!真是太好了!朕心甚慰!我大乾后继有人矣!”
“陛下过誉,微臣愧不敢当,全仗陛下天威,祖父教诲,將士用命,方能侥倖取胜!”
秦夜躬身回答,態度谦逊得体。
既不居功自傲,亦不过分卑微。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哈哈哈!好!不骄不躁,果然是栋樑之材!”
楚天恆龙顏大悦,竟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对身旁的內侍吩咐道,“来,给老国公和秦爱卿看座,就设在朕的御阶之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御阶之下设座,这可是极少数宗室亲王或年高德劭的重臣才可能享有的殊荣!
如今竟赐予了秦家祖孙!
难道说……重文抑武的国策,终究还是要改变了吗?
不少腐儒想开口说上几句。
可眼下这庆功宴上,谁也不敢触楚天恆的霉头。
腐儒终究是腐儒,心思算计,看似大义,实为名利。
难登大雅之堂!
再看楚盛,脸上依旧带著得体的笑容,心里却无奈到了极点。
还想著,趁庆功宴机会,跟秦夜私下往来,谈明利害。
结果……
人家直接坐在父皇身边了。
这还让他如何去说?
二皇子楚禛、四皇子楚錚等人亦是交换著惊讶的眼神,心中暗自嘀咕,父皇对秦家的恩宠未免太过了些。
五皇子楚轩则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专注地看著殿中的歌舞。
皇长孙楚昭坐在稍远些的位置,小脸上一片平静。
只是那双过於早熟的眼睛,在看向秦夜时,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