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儿!”
徐国甫放下茶盏,打断了楚盛的话,指了指对面的空座,“先坐下说话。”
楚盛一愣,脸上喜色稍稍收敛,察觉气氛有些异样。
依言坐下后,心中忐忑,试探著问:“舅父,您急著唤孤……不,外甥前来,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徐国甫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对徐子麟使了个眼色。
徐子麟会意,默默地將那份写满了名字的名单,递到了楚盛面前的桌上。
楚盛疑惑地拿起名单,快速瀏览起来。
看著看著,他脸上反而露出几分轻鬆甚至略带得意的神色,抬头看向徐国甫,语气颇为自得:
“舅父,原来是这事啊。这名单怎么了?”
“这上面的官员,不少都是孤……呃,都是外甥近日亲自裁撤惩处的。”
“父皇还盛讚我办事得力,洞察秋毫,赏了我不少东西呢!”
他说得眉飞色舞。
仿佛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等著徐国甫的夸讚。
“噗,咳咳咳!”
徐国甫原本端起来想再喝一口顺顺气的茶,猛地全喷了出来。
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脸瞬间涨得通红,是真的被气岔了气!
“父亲!”
“舅父!”
徐子麟和楚盛同时惊呼。
徐子麟连忙上前为徐国甫拍背顺气,看向楚盛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和一丝怨懟,重重地嘆了口气:“殿下!您……您唉!”
楚盛被徐国甫这剧烈的反应嚇到了,手足无措地站起身,一脸茫然和无辜:“舅父,您……您这是怎么了?子麟表兄,你们……为何如此反应?我难道哪里做错了吗?”
徐国甫好不容易缓过气,指著楚盛,手指都在发抖。
脸色由红转白,痛心疾首,声音嘶哑:“盛儿……你……你可知……可知这名单上的人,都是谁的人?!”
楚盛被问得一怔,下意识道:“谁……谁的?不就是些……不得力的官员吗?”
“他们是你舅父我!安插在朝堂各处,经营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心血啊!”
徐国甫几乎是用尽力气低吼出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我们在朝中的根基!是我们的耳目手足!是將来要辅佐你成就大业的班底啊!”
“什么?!”
楚盛如遭五雷轰顶,猛地倒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