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內,香菸裊裊。
楚天恆仔细翻阅著来自云州的奏报,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微微扬起的眉梢却泄露了他的一丝满意。
放下奏摺,对侍立一旁的沈全感慨道:“没想到,老六把这云州封地,经营得如此之好。民生安定,商贸繁荣,吏治更是焕然一新。看来,当初让他就藩,倒是阴差阳错,逼出了他几分治国的才干?朕心甚安啊。”
沈全连忙躬身附和:“静王殿下天资聪颖,心繫百姓,实乃云州之福,陛下之福。”
楚天恆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奏报,话锋却悄然一转:“不过,这一切……恐怕多半还得归功於秦夜。”
“朕原只知他机变百出,能解燃眉之急,是个能臣干吏的苗子。”
“却万万没想到,他在地方治理上竟也有如此手段!”
“整顿吏治、发展民生、繁荣经济……环环相扣,步步为营,这已非小智,而是治国之才了!”
说话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窗下,正捧著书卷认真阅读的皇长孙楚昭。
小小的身影坐得笔直,神情专注。
“太子少傅……”楚
天恆低声沉吟了一句,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秦夜如此大才,若能回京教导昭儿,於国於储君,岂非大幸?
这个想法极具诱惑力。
让秦夜这样既有实践经验又有非凡手段的能臣。
必然比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学究强上百倍。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不久,楚天恆便自己缓缓摇了摇头,將其否定了。
他目光重新落回奏报上关於边境防务的部分,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不妥,现在还不是时候。”
“乌桓那边……哈尔图死了,赫连铁勒岂会善罢甘休?”
“北境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大战恐在所难免。”
“秦夜此人,文治固然出色,但武功亦是不俗,朔方、雁山关两战足见其能。”
“此刻將他调回京城,无异於自断臂膀,云州乃至整个北境的防务,离不开他。”
他像是在对沈全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再等等看吧,等他彻底平定了乌桓之患,將北境打造成真正的铜墙铁壁,届时再论功行赏,召他回京委以重任也不迟。”
昭儿……还小,还有时间。
就在楚天恆权衡利弊,心思百转之际,殿外传来內侍恭敬的通报声:
“启稟陛下,太子殿下车驾已至京郊,即刻便可入宫覲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