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相府內院。
药味依旧瀰漫。
但徐国甫的精神似乎因儿子徐子麟的行动计划而强撑起几分。
楚盛得到消息后,也急匆匆赶来探望。
“舅父!您这是怎么了?怎会突然病得如此重?”
楚盛看著徐国甫苍白憔悴的脸色,语气中带著几分真切的担忧。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安的焦躁。
徐国甫靠在软枕上,虚弱地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苦笑:“盛儿……是舅父……连累你了……”
他喘息著,將秦夜如何派人偽装成乌桓送亲队伍,押送明珠正星夜兼程赶往京城的消息,低声告知了楚盛。
“什……什么?!”
楚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边弹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她……她真的要来了?舅父!您不是说……不是说这只是个幌子吗?不是说只要明珠回到乌桓,这婚约自然作废吗?她……她怎么能来京城?!”
巨大的恐慌在心底蔓延!
他之前虽然对徐国甫这个“和亲”的计策也颇有微词,觉得膈应。
但经徐国甫再三保证这只是个逼迫秦夜放人的权宜之计,明珠最终会回到草原,婚约根本不会履行,他才勉强接受。
可现在……明珠竟然真的在路上了!
“一旦……一旦她进了京!父皇下了旨,大婚……大婚怎么办?!”
楚盛急得在床前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堂堂大乾太子,娶一个敌国的王女?那些御史清流会怎么说?!”
“尤其是周廷玉那个老不死的御史大夫,他一定会跳出来,到时候……我这储君之位……还坐得稳吗舅父?!”
楚盛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群臣攻訐、被父皇厌弃的悲惨下场!
徐国甫看著楚盛这副失態的模样,心中既恼其不爭,又不得不强压烦躁安抚:“盛儿!冷静!慌什么!”
说话间,挣扎著坐直了些,眼神阴鷙而狠厉:“我已经安排子麟去处理了!让那明珠蒙尘!那乌桓王女……永远到不了京城!”
“除……除掉她?”
楚盛猛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著徐国甫。
隨即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对!对!除掉她!一了百了!”
“子麟表兄办事向来稳妥!他亲自出手,定能马到功成!”
“只要那乌桓女人一死,再嫁祸给秦夜……”
“哈哈!好!太好了!舅父高明!”
楚盛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夜身陷囹圄、自己危机解除的美好画面。
他搓著手,兴奋地在床边坐下:“这下我就放心了!有子麟表兄出手,保管……”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