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地牢內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陈敢当早已带人將此处围得如同铁桶一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肃杀。
秦夜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走到关押明珠的那间单独囚室前。
隔著粗大的木柵栏,看见了里面端坐在简陋草蓆上、闭目养神的靛蓝身影。
“开门。”
秦夜声音平淡。
话音落下——狱卒连忙打开沉重的铁锁。
秦夜迈步走了进去。
陈敢当紧隨其后,如同一座铁塔般守在秦夜身边。
听到动静,明珠缓缓睁开眼。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却恢復了之前的清冷沉静。
带著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和戒备,冷冷地看向秦夜。
“明玉姑娘,休息得可好?”
秦夜在亲兵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听不出喜怒,“想清楚了吗?是继续编造你那漏洞百出的山匪故事,还是……如实交代你的身份、来意,以及潜入我云州的目的?”
明珠嘴角扯起一丝讥誚的弧度:“小女子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行商遇匪,失却户籍,乃是实情。大人不去追查那为非作歹的山匪,反倒將我这苦主囚禁於此,百般刁难质问。莫非云州的经商环境便是如此?早知如此,小女子绝不会踏足此地半步!”
她的话语带著怨气。
仿佛真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无辜商贾!
秦夜也不动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慢悠悠地道:“姑娘伶牙俐齿,反应机敏,断尾求生更是果决。可惜,你那些同伴,未必个个都如你这般硬气,也未必……都愿意陪你演这齣戏。”
明珠心头猛地一跳,强自镇定道:“大人此言何意?小女子听不懂。”
“听不懂也罢。”
秦夜笑了笑,闭目养神。
牢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秦夜倒是气定神閒。
明珠却心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就在明珠要忍不住再次开口质问时,一阵脚步声从牢房外传来。
亲兵进入牢室,看也不看明珠,径直走到秦夜身边,抱拳低声道:“大人,有结果了,分开审问,软硬兼施,其中一个已经扛不住,招了!”
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明珠耳边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被背叛的气愤!
是谁?
巴图鲁?
还是……
“他们身份如何?”
秦夜问道。
亲兵立刻回答:“是乌桓来的探子!”
轰!
此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