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间——
楚盛忽然凑近到徐国甫面前,压低声音,冷声说道:“舅父,不如就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楚昭吧!”
“杀……杀了楚昭?”
徐国甫倒吸一口凉气,如同被毒蝎蛰中,猛地后退一步。
浑浊的老眼死死瞪著眼前状若疯魔的楚盛,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外甥!
“对!杀了他!”
楚盛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和不顾一切的狠戾:
“收买御医,下药!”
“或者……或者买通他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
“製造意外!失足落水?烛火走水?总有办法!”
“母妃……对!也让母妃在后宫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
“舅父!舅父你心思縝密,手段通天!你帮我运作!你来办!”
“求你了!我不能失去太子之位!”
“我想当皇帝!我太想当皇帝了!”
“只要楚昭死了,父皇別无选择!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舅父!帮帮我!”
连珠带炮,涕泪横流!
说完,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抓住徐国甫的袍角,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楚盛粗重的喘息和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徐国甫看著脚下这个为了皇位已彻底癲狂、不惜弒杀的太子……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头顶!
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心中天人交战。
这步棋……太险!太毒!
一旦事发,將是万劫不復!
可……若不答应,以楚盛此刻的疯魔状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倘若楚盛自己去做,万一破绽百出……
良久,一声沉重得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嘆息从徐国甫喉间挤出。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如同赌徒般的狠绝。
“起来!”
徐国甫的声音嘶哑乾涩,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决绝。
“此事……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