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书房內,烛火摇曳。
却驱不散楚盛心头的阴霾。
他烦躁地將一份关於江南织造局例行请安的奏摺丟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仿佛要穿透这宫墙,看清养心殿內此刻的情景。
父皇……又在召见楚昭那个小崽子了吧?
连日来,那小东西几乎成了父皇的影子!
习字、问政、甚至用膳……父皇身边总有那个单薄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如同藤蔓,悄然缠紧了楚盛的心臟。
他猛灌了一口早已冷掉的茶水,试图压下那股不安。
却只觉得寒意更甚。
“来人!”
楚盛高喊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內侍应声而入,躬身待命。
“去文府!请文先生即刻过府议事!”
楚盛语速极快,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就说……就说孤有要事相商,关乎东宫……不,关乎国本!”
內侍领命,匆匆而去。
书房內重归寂静,唯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楚盛起身,在空旷的书房里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腰间的玉佩。
文修远……只有文修远能懂他的忧惧,能为他出谋划策!
这小子的心思,向来是深的!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终於,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楚盛猛地转身,眼中带著期盼。
进来的却只有方才派出去的內侍一人。
他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启稟……启稟殿下……文府……文府……”
“文先生呢?”
楚盛心头一紧,厉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