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日根眼神微微一凝。
徐国甫……他当然熟悉。
那可是他在乾国朝廷內最重要“朋友”之一。
双方通过极其隱秘的渠道,有过多次利益交换。
莫日根缓缓走到程盎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刀般审视著程盎:“徐相的人?如何证明?你又为何出现在『鬼见愁,老实交代!”
说话间,他察觉到了什么,蹲下身子一把夺过了程盎手里的玉佩。
“本国师的玉佩……呵呵……”
莫日根端详了几眼,起身后,缓缓系在了腰间,“没想到,居然以这种方式,物归原主了。”
“国师,我说,只要您能留我一命,我全都说!”
程盎咽了咽口水,连忙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原委道出。
从秦夜设计诛杀潘凤掌控雁山关开始……
到识破他传递情报,將他扣在朔方。
最后,让他持此玉佩冒充特使去鬼见愁……
事无巨细,全部抖了出来!
“……国师!”
“事情就是这样了……”
“我……我真是徐相的人!”
“一直让刘奎,暗中为国师您传递消息……”
“相比秦夜,还是国师您更技高一筹,没有中秦夜的奸计!”
说著说著,程盎声泪俱下,试图博取同情和信任。
莫日根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程盎说完,那布满阴霾的脸上,竟缓缓扯开了一个笑容。
“哈哈哈!”
程盎被这笑声弄得心头一紧。
脸上浮现出了茫然之色。
“你错了,这是秦夜的借刀杀人之计!”
莫日根止住笑声,眼神玩味地看著程盎:“那小子,分明是想借本国师的手,来除掉你啊!”
“他恐怕已经算准了,本座必然严令告知诸將玉佩已失。”
“算准了你一旦亮出此佩,必会被识破!”
“如果本国师没猜错的话,他更算准了你为了活命,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的求饶。”
“无论哪一种结果,对他秦夜而言,都达到了清除你这个內患的目的!”
“乾净利落,不沾半点血腥!”
“虽说他是我的敌人,但本国师还是不得不说,这真是好计策!”
程盎听得目瞪口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原来自己一直在被秦夜算计?
每一步反应都被算得死死的,如同提线木偶?
“国师!国师大人明鑑!”
程盎反应过来,再次匍匐哀求:“秦夜此獠歹毒!但请国师看在徐相的面子上,放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