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他说著,从最开始就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竟忽的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我。。。。。。也成功了。”
宇智波鼬不由一怔,无声的望著他。
宇智波富岳的那双凶眼里,在此刻流露出的,却是拋开一切之后,独属於父亲的,沉重的温柔。
他安静的望著站在对面的长子,声音断断续续:
“鼬。”
“这就是最后了。”
“你。。。。。。”
听著他模糊、间断的声音,宇智波鼬握刀的手,都似乎在这一刻颤了颤,目光直直的注视著父亲最后的笑容。
“不愧是我的儿子。”
那一瞬间,骤然翻涌的情绪,在不断不断的压抑之下,如同洪流衝击著名为理智的水坝,在崩决的边缘之间沉重的徘徊。
全身都如同定格在原地。
他就这么沉默的,看著父亲的头颅一点点垂下,直到最后的生机完全消散。
清冷的月色,仿佛在他身上定格,在少年人的背后,垂下一道漫长的幽影。
蓝染惣右介安静的在旁边望著这一幕。
来自血脉相连亲人的最后一声心跳,是对自我封闭者最狠辣的一记猛药。
但事实上,最终令其彻底崩溃的,却是那声心跳落下之前的最后一丝柔软。
不过。。。。。。
“还不够啊。”
他低声的喃喃著。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声音。
在这焦热燃烧的战场上,忽的响起了本不属於这里的稚嫩迴响。
“欧尼。。。。。。桑?”
这熟悉的声音,令宇智波鼬忽的怔住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望向那个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一旁的幼小身影。
佐助呆呆的立在原地,茫然的望著这一幕。
注视著亲手杀死父亲的兄长。
只这一声,就如同点燃了残溃堤坝前的最后一桶火药。
这不属於『预言之中的一幕表演,彻底击碎了他的一切心防,令名为理智的堤坝崩溃殆尽,完全被情绪的洪水所吞没。
“噹啷。”
他手中的忍刀落在地上。
两行血泪顺著眼眶,自少年人深重的泪沟淌落而下。
宇智波鼬对上来自弟弟的视线,全身剧烈的颤抖著,紧抿的嘴唇努力的张开却无法办到。
最后,他软软的跪倒在地,低头望著满手沾染的血腥,神情前所未有的扭曲,头颅重重砸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哀嚎,宣泄著阴暗深沉到了极致的悲伤。
“啊。。。啊啊啊啊啊。。。!!!”
在他那血泪横溢的眼眶之中。
三枚勾玉,在这一刻彻底连绵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