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争擂的十人之一便是程煜,皇帝暗下决心,绝对不能让程煜娶到申屠清浅,否则得了侯府助力,再加上双亲王府,程煜便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到时候自己的帝位又要岌岌可危。可若是不许程煜拔得头筹,申屠女便不能入皇室,还是无法变相制约侯府的兵权。
过了年,程煜便及弱冠,想起先帝遗诏所书之事,皇帝只想程煜别那么快长大,若他永远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便好了。
皇帝心事重重,陪王伴驾而来的高贵妃自然看在眼里,施礼落座后,高贵妃一边给皇帝剥橘子,一边夸程煜如何一表人才,如何智勇双全,如何战退了萧恒保全了大魏的颜面……
高贵妃越夸程煜,皇帝心头对程煜的忌惮便又多一分,高贵妃侍奉皇帝多年,最知道该如何火上浇油。
皇帝不说话,只盯着擂台之上。
终于,第一局胜负分定,锣声想起,皇帝这才收了神思,为胜者鼓起掌。
高贵妃见了,也跟着拍拍手,这才终于闭嘴,想来差不多了,自己说的再多便显得故意挑事。
今日程煜虽然人到了擂台这边,可脑子里盘算的都是场外之事。
万俟空暗杀绿枝能否成功。如何合情合理的给重华宫放一把火。那个伪装成女子的小太监到底是谁,若是将其揪出,他会卖主还是会自戕?那个叫北辰的毒医在哪里?
脑子里盘算着许多事,以至于司仪喊了程煜两次,他都没有听到。
还是随侍的赵六爻上前提醒,程煜才回过神来,连忙应声上台。
待到站定在擂台之上,程煜发现对手是万俟空安插进来的眼线,心里踏实了不少,不过样子还是要摆一摆,两个人插招换式打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连看台上的清浅都打起了呵欠。
这让得也太明显了,程煜的对手明显就是在放水,一看就知道是一伙儿的。虽然打得眼花缭乱,看着挺热闹,可程煜一点儿内力都没有,只要对方稍微运用内力,一脚就能将程煜踹下台去。
果然不出所料,最后是程煜一脚把对方踹下了台去。
清浅无聊得又打了个呵欠,却不得不出于礼貌,随着众人拍了几下巴掌。
程煜向皇帝那边的观礼台上行礼,就要下台去,可是此时却有一人蹿上台来,封住了程煜的去路。
程煜一愣,竟然是萧恒!
这时司仪也连忙上台,客气的请萧恒下去,不要扰乱了擂台秩序,可萧恒却不管不顾,将司仪一把推下擂台,旋即冲着皇帝抱拳大喊:
“皇帝陛下,前两日萧恒输给了晋王殿下,但是萧恒不服!今日特来再次讨教!萧恒知道这不合规矩,但今日若是不能与晋王酣战一场,怕是会抱憾终身,想来晋王也不是个怕输的,皇帝陛下又宽仁爽朗,定然不会驳了我这客人的面子。”
皇帝闻言顿了顿,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了程煜,向程煜道:“晋王,萧恒要与你切磋,这不合规矩,但毕竟对手是你,你如何想的?”
程煜气得攥了攥拳,腹诽这父皇真是一点不担口舌,明知不合规矩,直接驳斥了萧恒叫他下台便是,却偏偏不想被人小看了,怕人家说他一句没胆魄,便把锅丢给了自己。
自己能怎么说?不答应显得怕了,毕竟那一场是如何赢的萧恒,自己再心知肚明不过。答应?那今日恐怕会死在台上。
此时台上台下一片安静。
忽然高贵妃焦急地冲台下道:“晋王殿下莫要勉强了自己,快来人将扰雷之人拉下去。”
旋即,高贵妃跪倒在皇帝面前小声求情道:“陛下,万万不能应允啊,晋王是您的皇子,他的功夫底子您最清楚不过,打赢萧恒是万万不可能的,可若是输了,也是您的您的颜面,切勿中了萧恒的激将法。”
皇帝一蹙眉,有些恼道:“你是说朕的皇子比不过西怀的皇子?”
高贵妃:“陛下的皇子们自然是那萧恒比不上的。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晋王不善武艺,萧恒却是西怀大将,所以还是将萧恒轰走,或者让晋王殿下直接认输吧,也好保全晋王殿下的性命。”
皇帝:“哼!妇人之见,听听你讲的什么话!是他晋王一人的性命重要,还是我大魏国朝的脸面重要?”
高贵妃心头一喜,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听闻程煜道:“既然三殿下不服,那我今日便打你个心服口服,父皇!儿臣愿意接受挑战!若是今日儿臣退缩了,那损的不但是儿臣自己的颜面,更是父皇,乃至整个大魏的颜面!”
程煜心头本就郁结,父皇不护着自己,又见高贵妃下跪说着什么,想必定是在给自己穿小鞋,于是更加恼火,干脆便自己应下挑战,也免得一番无用的口舌之争。
程煜一番话,说得皇帝脸上发烫,不得不服气程煜是个有担当的,却也羞恼于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容易便被看穿,竟然全被程煜宣之于口。
高贵妃也是没想到,程煜怎么敢接受萧恒的挑战,那和寻死有什么两样?
既然程煜都接受了挑战,那这一场不比也得比了。
二人相互施礼后,萧恒却没急着动手,而是对程煜阴恻恻的笑道:
“你若是打赢了我,我便叫齐王将万俟空活着还给你。你若是输了,我便废了你四肢,然后留你一命去埋了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