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来了来了!是三娘来了。”
马修文站在岸边,顺著白空青的视线看了过去,正好看到缓缓过来的花船,脸上满是兴奋,此时的他已经忘了去细想白空青刚刚话语中的意思了。
花船在河中行驶,並没有因为马修文的挥手而停下或者减速。
不过站在岸边的两人视力都很好,他们能清晰的看到花船之上一个窗户处站著的那一道倩影。
就在马修文有些疑惑船为何没有停下之时,就见到那一道倩影很是利落的爬上窗户,然后一跃而下。
“扑通~”
落水的声音清晰可闻,让正在挥手的马修文动作一僵。
“三娘落水了,快!快来了,下水去將人救上来。”
几乎就在三娘跳下水的瞬间,船上就有人在惊呼。
三娘作为花船之上的头牌,是最大的一颗摇钱树,生死哪是自己能掌控的,哪怕她已经將丫鬟支走,但她落水的瞬间就被人发现。
紧接著就有数人跳下水,而船也开始缓缓减速。
而一直站在白空青身边的马修文,也在第一时间消失在了原地。
救人的不少,但若是落水之人一心追寻自由,还在身上绑著不少银子的情况下,寻常人也很难將人救上来。
马修文也早在第一时间就去施救了,虽然他是鬼魂,但他有一手控水之术,水中救人並不难。
但是,就如同城隍赵承弼所说的那般,一琢一饮自有天定。
当落水的三娘被重新打捞回船上的时候,三娘已经没了气息。
“快快快,將三娘倒掛起来,先將腹中水倒出来。”
周围人来人往,最著急的却是老鴇,此时正在指挥人要对三娘施救。
“三娘!三娘!!!你醒醒,你怎么这么傻啊,再等等,再等等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而作为鬼魂的马修文,则是趴在三娘身上痛哭。
“唉~~”
白空青对现在的情况早有预料,嘆了口气,一片柳叶从指尖飞出,地上的三娘身体一阵恍惚,柳条幻化成了三娘的模样,而三娘的身体则被挪移到了一旁。
花船之上,老鴇指挥著眾人对“三娘”一阵施救,对一旁抱著三娘痛哭的马修文还有站立著的白空青视而不见。
“修文~”
正在痛哭的马修文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女声,同时,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搭在马修文的肩膀之上。
“啊!三娘?”
马修文转头,就见到三娘的魂魄站在自己身后,正带著笑意的看向自己。
“三娘,你为何这么傻!我不是说了有办法脱困了吗?”
马修文愣了一下,就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是已经成为鬼魂的三娘。
但他脸上没有开心,只有无尽的懊悔。
“我想你若是骗我,那我死了也无妨,你若真是鬼魂,那我们以后不就可以长相廝守了吗?看来你没骗我。”
三娘却是一脸的微笑,没去看边上的两具自己的“身体”,反而深吸了口气,眼中满是解脱之色:
“这就是自由了吗?原来这么简单!”
“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马修文拼命摇头,成为鬼魂的苦只有自己才知道,他不想三娘像他一样,他想的是三娘能好好的,好好的活著。
“就是这样的,你想解脱,就一定要有人顶替,而现在看来,这人就是她了。”
一旁站著的白空青这时候开口。
以前的三娘只存在马修文的口中,但是现在的三娘却让白空青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