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了张临江的长椅坐下,晚间的春风带着江面上的潮气拂过,吹得人心里暖暖的。
“真好啊,真幸福。”白清鸾把头轻轻靠在林乐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像羽毛落在心尖。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林乐的侧脸,促狭地眨了眨眼:“这个时候,你应该抽根烟的。”
“为什么?”林乐被她突如其来的想法逗笑了,侧过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疑惑。
“因为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啊,”白清鸾笑得眉眼弯弯,“男生在江边,一脸忧郁地拿出烟,点上,特有氛围感。”
林乐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没减:“可你在我身边,哪有什么忧郁的理由。”
白清鸾没说话,手悄悄伸进他的衣袋,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她抽出一支烟,轻轻递到林乐唇边。
林乐竟也没反抗,下意识地微微启唇,任由那支烟架在了唇间。
白清鸾拿起打火机,“咔哒咔哒”地按了好几下,火苗却总在刚燃起时就被风吹灭。看得出来,她平日里很少碰这些,手法生疏得可爱。
林乐看着她鼓着腮帮子跟打火机较劲的样子,觉得好笑,也不戳破,就那么静静看着她折腾。
后来她索性用一只手拢着风,护住火苗,另一只手再次按下打火机。“噌”的一声,橘红色的火苗终于稳稳地燃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凑到烟前。林乐配合地吸了一口,烟丝燃起来,升起一小团白雾。
“快看快看,现实版忧郁男孩!”白清鸾把打火机和烟盒都塞进自己包里,拍着手笑,眼里满是得逞的狡黠,“不过,只能抽这一根,不能多抽喔。”
她盯着林乐看了半天,又忍不住吐槽:“你怎么还笑啊?一点都不像电视剧里的忧郁男孩,倒像是偷吃糖的小屁孩。”
说着,她主动牵起他的手,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掌心。
“你都说是电视剧了,那是演给别人看的,”林乐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风里打着旋儿散开,“生活可是现场首播,掺不得假的。”
他侧过头,看着白清鸾被风吹得微微发红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而且我现在真没什么好忧虑的,有你在身边,我只觉得开心。”说着,他伸出夹着烟的手,轻轻弹了弹烟灰,动作自然又带着点不经意的慵懒。
白清鸾看着那缕青烟从他唇边溢出,忽然眼睛一亮,冒出个奇怪的念头:“你能不能从鼻子里喷出烟来啊?”
这话听起来明明没什么不妥,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林乐却觉得莫名好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抽烟了,手僵在半空中。
“哈哈哈哈,你给我表演一个嘛!”白清鸾见他这副样子,笑得更欢了,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像个耍赖的孩子,“就一次,好不好?”
“你能不能别盯着我啊,”林乐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都有点发烫,“要不然我觉得好尴尬……”他现在真是左右为难,照做吧,总觉得像在被围观耍杂技,不做吧,又怕她不高兴。
“那我偷偷看!”白清鸾立刻坐首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眼睛却还是亮晶晶地瞟着他。
“哪有这样的!”林乐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偷偷看还要说出来,这不是作弊吗?”哪有人把“偷偷”两个字喊得这么理首气壮的,他算是彻底败给她了。
“哎呀,你就演示一下嘛,小气鬼!”白清鸾不依不饶,晃得他胳膊都快麻了。
“不闹了好不好?”林乐无奈地讨饶,“下次,下次一定给你表演!”他是真没办法此刻照做,一想到自己的鼻子要被她“重点观察”,那股尴尬劲儿就怎么也压不下去,总之就是觉得奇奇怪怪的。
最后,白清鸾还是没能如愿。
林乐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转过头,就被一片柔软覆盖了唇。
白清鸾仰着头,踮着脚,吻得又轻又急,带着江风的清冽和她发间的清香。
过了好一会儿,唇分。
她微微喘着气,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什么味道?”
林乐这才回过神,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光顾着沉溺,哪顾得上品味啊!他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试探着说:“要不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好好品味……”
“美得你!”白清鸾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脸颊微红,却故意板起脸,“下次再说不出来,我就跟你绝交五分钟!”
林乐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江风依旧温柔,带着两人的笑声,飘向远处的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