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甩了甩刀锋上沾染的污秽,收刀入鞘,阿蕾莎也放下了枪,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打靶练习。
格里森瘫坐在冰冷的泥水里,浑身湿透,脸上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他看著秦晋和阿蕾莎如此轻鬆写意地解决了那个將他逼入绝境的恐怖怪物,恐惧稍退,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指著秦晋,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尖锐扭曲:
“秦晋!你这个冷血的怪物!魔鬼!你明明早就在这里!你明明有能力!你眼睁睁看著詹姆斯被拖走!看著那些人一个个被杀!你这个杂种!刽子手!西蒙尼主任派我来找你回去救命!你就是这么对待同僚的?!詹姆斯他……”
“格里森。”
秦晋打断了他的咆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著一丝玩味。
他缓缓转过身,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笑意满脸:
“你在指责我之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秦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雨声:
“为什么那个杀了那么多人的怪物,我们能这么轻易地干掉?”
格里森被问得一窒,愤怒的咆哮卡在喉咙里。
秦晋没有等他回答,继续用那种平淡到令人心寒的语气说道:
“还有一件事。刚才你快扑到我面前的时候,那个怪物为什么停了一下?”
格里森瞳孔猛地收缩,一种更加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你……你想说什么?”
“我说,就连怪物都能看出我比他可怕,你……为什么还敢作死呢?”
秦晋向前踏了一步,笑意更盛:
“我刚刚还在想,怎么找个藉口把你干掉,结果你就自己送过来了……”
格里森只看到眼前一双小手伸来,握住了他的脖子,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咔嚓!
阿蕾莎抢在秦晋前面,已经捏碎了格里森的喉骨和整个颈椎!
格里森的身体剧烈摇晃著,张大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他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睛开始凸出,歪著的脸在剧痛和窒息中变得通红,然后充血……
格里森的身体晃了晃,如同被切断提线的木偶,软软地扑倒在冰冷的泥泞之中!
他最后听到的,是一句模模糊糊的讚扬:
“这次不错,没有用枪,也没有用手雷,棒!阿蕾莎,你成熟了……”
隨后,就是一整片的虚无和黑暗!
称讚完阿蕾莎的冷静后,秦晋来到他的车里,拎出了那个装有金饰的包,带著阿蕾莎进入汽车旅馆中,同时慵懒隨性的说著:
“这些赃物不要浪费,拿防水袋装好,找个有显著特徵的地方埋了,等过上百八十年,就可以拿出来用了。”
阿蕾莎灰蓝色的眼眸眨了眨,毫无异议地点点头,她理解这种长期投资的方式,他们有的是时间等待。
来到前台,他们直接进入柜檯后面的房间,那就应该是老夫妇的住所。
整个房间的面积很大,拥有厕所、餐厅、客厅和两间臥室,只是还残留著些血渍,虽然地板擦过,但是墙角、椅腿,这些地方依旧有著残留。
应该是老夫妻的血。
秦晋扫视一圈,臥室脏兮兮的,估计是瘦高个和巨汉屠夫的杰作,但是没有合適的容器,他正准备隨便拿个塑胶袋用的时候,阿蕾莎指了指墙角的柜子:
“秦!后面,有风和味道。”
秦晋过去拉开柜子,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赫然有一个方形的木质暗门!
暗门边缘的缝隙非常隱蔽,显然没人动过。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