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睡眠中缓缓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臂上传来的柔软重量,还有爱人均匀温热的呼吸。
刚睁开眼,调整了一下焦距,就对上了瑟薇婭的眼睛,她正安安静静地侧躺在我臂弯里,眨著眼睛看著我,银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上和我胸口,脸上还带著未散尽的红晕和一丝刚睡醒的懵懂。
“早上好,瑟薇婭。”
“早上好,亲爱的……”她小声回应,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红晕迅速加深,眼神躲闪了一下,立刻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我的臂弯里,只露出通红的耳鰭和几缕银髮,闷闷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看来那药和酒的效果不一样,瑟薇婭记得清清楚楚。
等等,她刚才是不是说了“对不起”?
我动了动被她枕著的手臂,手指插入她柔滑的银髮轻轻梳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她的声音更小了,带著十足的懊恼和羞愧:“因为……是我误触了那个瓶子……才、才让大家……变成那样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越说声音越含糊。
原来是瑟薇婭?我还以为是艾菲儿那傢伙带的头呢……毕竟以她的某些独特见解,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看来我对艾菲儿的刻板印象太重了。
“没事。”我捏了捏她的后颈,那里温度很高,“大家都没事就行。下次別乱碰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尤其是艾菲儿拿出来的。”
虽然昨晚客观来说不算坏,但过程確实有点超出计划,特別是她们三个还是这种情况。
“嗯……”她在我臂弯里乖乖点头,但显然还没完全恢復过来。
“等等,”我忽然意识到少了点什么,“艾菲儿和雅努斯呢?”
瑟薇婭也微微抬起头,红瞳里带著同样的疑惑。
我小心地抽出被瑟薇婭枕著的手臂,翻过身,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动作顿了一下。
在我另一侧,雅努斯还在酣睡,但她的脑袋並没有枕在枕头上,而是……枕在艾菲儿怀里,更准確地说,是埋在艾菲儿胸前。
按理来说那是我的枕头。
艾菲儿侧躺著,一只手臂环著雅努斯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以一种保护性十足的姿势將她搂在怀中,下巴轻轻抵著雅努斯的发顶,金髮与蓝发交缠在一起,两人都睡得正香。
雅努斯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脸,仿佛在寻找更舒服的“枕头”位置。
“……昨晚到底有多混乱啊。”
我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这睡姿,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情况下会出现的。
似乎是我的动作和低语惊扰了她们。
艾菲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然后习惯性地第一时间转向我应该在的方向。
当她的视线落到自己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蓝色脑袋,而不是预想中的我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那抹错愕就被瞭然和一丝极淡的母性笑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