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內瀰漫著雪茄、旧羊皮纸和蜡油的味道。
巨大的书桌后是直抵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帐簿、卷宗和精装书籍。地面铺著厚软的兽皮地毯,没被发现的花瓶碎片散落在隱蔽的角落,印证了僕从的閒话。
“所有的表面文章,都只是为了遮掩內里的骯脏。”
我的感知扫过墙壁、地板和书架的每一寸结构。
书桌后方,一幅巨大的先祖油画背后,是被铺设了空间魔法的密室。
“找到了,在后面。”
我走到油画前,没有寻找任何机关,只是伸出手指,在画框边缘看似隨意地一划。
指尖所过之处,墙壁的砖石结构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跡,悄无声息地溶解、消失,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是暂时性的物质解离。
艾菲儿紧隨我侧身进入。密室內没有窗户,空气混浊,只有几颗镶嵌在墙上的萤光石提供微弱照明。
这里比书房凌乱百倍,各种文件、卷宗、帐本胡堆乱放,还有几个同时上了魔法和实物锁的铁箱。
里面有的装著財宝,有的则是一些帐本笔记。
艾菲儿快速瀏览,声音冷静地在我脑海中响起:“与边境驻军將领的私人通信,討论『特殊货物的过境便利,附有酬金记录。数额不小。”
我手上的帐本上面记录的並非香料或魔兽材料,而是冰冷的数字和代號。
“劳工派遣批次:第七批,数量五十,目的地:德里克东部矿区。结算价:人均200。”旁边还有更小的注释:“消耗预计15%,已计入成本。”
就在这时,灵魂深处传来雅努斯通过血契建立的隱秘连接,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劳工派遣怎么会有消耗,和人口相关的消耗只和奴隶贩卖有关。鳶尾法律,贩卖本国子民为奴,是无可赦免的死罪。这个马洛,他怎敢……”
“先不急,还有。”
另一页则记录著与这批次时间不远的通过马洛家族渠道流入鳶尾的奢侈品清单,以及通过他们之手高价卖往德里的鳶尾特產。
我合上帐册,眼神冰冷,“还有这些禁运奢侈品和战略物资的走私,两头吃差价,还是个大胃袋。”
“证据確凿,帐目、信件都在手里。”我回应道,“但僕从说他晚饭后去了地下室,一直没出来,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我打算去『拜访一下。”
“要现在就动手吗?”
“不知道……现在杀可以杀鸡儆猴,晚点杀说不定可以连坐几位。取决於他在地下室到底在干什么。”
“走吧,艾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