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霍格……和书上说的,不太一样……”谢菲稍稍拉住格利普尼尔白色皮衣的衣角,声音很轻。
格利普尼尔下意识想躲开,但顿了顿,还是反手抓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感受著掌心传来的细微温度。
“书?”
他嗤笑一声,彩色的竖瞳里带著对世俗记载的不屑,“那些由胜利者,或者嚇得屁滚尿流的逃兵写的东西,能有多少实话?”
他紧了紧握著她的手,“尼德霍格那傢伙,从来就不是个以杀戮为乐的暴虐之徒。他只是……极度厌恶神明,厌恶那些自以为能掌控命运、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目光投向远处,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硝烟瀰漫的年代。
“他摧毁那个人类王国,纯粹是因为那个王国举国之力,试图復活一个早已该湮灭的古神,触碰了绝不能触碰的禁忌。至於所谓的財宝……”
格利普尼尔耸耸肩,“那只是顺手,他巢穴里的財富,比那整个王国的国库还要多得多。而且现在看来,”他想起尼德霍格身边的公主们,语气带著点复杂的调侃,“他现在估计也不缺『爱了。”
谢菲安静地听著,红色的眼瞳眨了眨,忽然问道:“那……为什么格利普尼尔大人,你不让我说清楚我们的关係?”
格利普尼尔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窘迫和无奈。
他嘆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谢菲,用空著的那只手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笨蛋。我活了快一万年了,你才刚刚成年不久。你觉得,我要是跟他说,你是我认定的伴侣,他会信吗?”
他继续解释道:“我当年可是自称西格玛巨龙,要是让他知道,那张毒舌,能嘲笑我到下一个纪元!况且你还强行和我绑了血契,这是奴隶契约啊,谢菲!”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严肃些,“而且,我是真把你当小女儿养的!你怎么能……怎么能喜欢上我呢?”
谢菲捂著被弹的额头,表情却没有丝毫动摇,她仰头看著格利普尼尔,眼神纯净而固执:“因为格利普尼尔大人,很温柔。”
“温柔?”
格利普尼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失笑出声,彩色竖瞳都弯了起来,“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形容我……”
笑了一会儿,他看著谢菲认真无比的表情,笑声渐渐平息,最终化作一声带著点无力感的嘆息,揉了揉她的头髮,“……算了,別提这个了。走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披萨。”谢菲立刻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格利普尼尔愣了一下:“你想吃怎么不早说?刚才在店里就可以点。”
谢菲看著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格利普尼尔大人刚才没问我。”
格利普尼尔看著她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语塞,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牵著她转身往回走:“……笨死了。走吧,回去买披萨。”
“格利普尼尔大人最好了……”
“只是我也想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