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用指甲划出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字跡很淡,但在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別吃药。”
“別喝水。”
“快跑。”
简简单单六个字。
却像是六声惊雷。
阿狼把纸条撕碎,扔进马桶里衝掉。
他关掉了房间里的大灯。
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朵朵,睡觉。”
阿狼把朵朵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那你呢?”朵朵眨著大眼睛。
“我守著。”
阿狼盘腿坐在门口的地毯上。
怀里抱著那把军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深了。
医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巡房的脚步声。
阿狼闭著眼睛,看似睡著了。
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动。
捕捉著空气中每一个细微的震动。
凌晨两点。
这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也是鬼魅出没的时候。
一阵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軲轆……軲轆……
这声音很沉。
像是车上装了很重的东西。
阿狼猛地睁开眼睛。
他像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爬到门边。
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的灯光调暗了,显得有些阴森。
两个穿著绿色手术服的护工,正推著一辆长长的平车,经过门口。
车上盖著白布。
白布下面,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一动不动。
那是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