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心二意……
这个措辞十分意味深长。
夏晚与文书两人闻言面面相覷,彼此间快速交换一个眼色后,十分配合且上道的再次屈膝下跪,异口同声的说道:“奴婢遵命,奴婢拜见南大小姐。”
“嗯,起来吧。”南醉生下顎轻点,说话间难免觉得口乾舌燥,於是她端起搁置在汉白玉石桌上的白玉盏,优雅至极的垂首轻抿了几口芙蓉露。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十分拉仇恨值的行为。
这一点端看皇贵妃此刻的神色便知。
氤氳著浅浅淡粉的芙蓉露微微荡漾在莹润无瑕的白玉盏內,皇贵妃抬眸目光晦暗不明的凝视著正垂首轻抿芙蓉露的南醉生,只感觉苦苦压抑在胸膛处的怒火几欲焚穿胸膛。
不过是仗著有一个好出身罢了,外加一副狐媚妖惑的相貌,有什么好狂妄囂张的!
若是南醉生知晓皇贵妃殿下心中此刻的愤怒吐槽,脑袋上恐怕会冒出许多问號。
???
狂妄囂张,她有吗?
不,她没有。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皇贵妃殿下艷羡嫉恨之下的臆想罢了。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它足以將一名聪慧的女子玷污成浸染浓重欲望的深渊恶魔。
垂坠著金丝流苏的金蝶步摇微微颤抖在孔雀金冠右侧,皇贵妃浅浅舒展开描绘的精致浓艷的眉目,声线低柔魅惑至极:“南大小姐,虽然本宫之前赠予你的那些绸缎宫,被文书这个贱婢摔坏了,但是本宫还有其他的宝物赠予你,作为我们今日的见面礼。”
话音未落,她轻轻拍了三下掌心,清脆的拍击声悠然迴荡在凉亭內,隨著第二下掌声的起落,由十名女侍组成的一列队伍翩然而至在汉白玉凉亭外。
南醉生缓缓抬眸望去,只见这十名女侍中,每一个人都双手捧著金色丝绸为底,另外笼罩刺绣孔雀金纹垂坠同色冰丝流苏的锦盖。
想来应该是一些金银珠玉,锦衣华服之类。
到底是出身於世家望族里的嫡出大小姐,再加上同样高贵尊华的母亲云鸞的亲自悉心教导,以及权势滔天的父亲南征的宠爱呵护,南醉生仅需浅浅扫上一眼,便能从笼罩金色托盘上的冰丝流苏锦盖上凹凸起的形状痕跡,分辨出底下到底是些何物。
是些何物?
不过是些俗物罢了。
皇贵妃殿下这是看见自己咬鉤了,为了稳住自己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吃吗?思虑至此,南醉生微微勾起淡红色的唇瓣,似笑非笑的缓缓垂眸。
只见由十名女侍组成的一列队伍横向且间距相同的分散开来。女侍们之间的距离都正正好好的把握在二十厘米左右的长度上,可见是受过严格的训练。
端看这些女侍们敛眉垂首,却又吐气如兰,气质清幽的模样,南醉生饶有兴致的微微挑起远山黛眉。
原因无它,只因她认出眼前这列队伍,分明是樱国的皇帝陛下刻意豢养……不,应该是精心调丨教的宫廷舞姬。
这就奇了,若是皇贵妃殿下真想赠予些她什么宝物,直接吩咐身侧的女侍取来便是,又何故特意寻来这些气质卓越的美丽舞姬,命令她们手捧托盘將宝物递往自己眼前呢?
难道……这又是一个圈套?
纤浓睫羽微微垂落,南醉生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內心只感觉期待极了。
十分期待。
气质卓越的美丽舞姬们皆是穿著宫內三等女侍的柔白色宫裙。莫说裙摆袖口处,便是连垂坠著流苏的束腰锦带上,亦是没有任何刺绣装点的繁丽纹。而且这些舞姬们的长髮亦是挽成简单的半披肩髮饰,束起的半部分长发挽成圆环的式样,並斜斜插著一支水晶流苏簪子。
这副装扮,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南醉生见况却是勾唇冷冷一笑。
能不眼熟吗?这些美丽舞姬们打扮的模样,分明像极了自己今日的装束。
虽然舞姬们身著的三等女侍柔白宫裙是普通的染色麻料子,並没有南醉生柔纱长裙的翩躚飘逸,但是样式以及垂坠流苏的束腰锦带,分明是十成十的按照南醉生打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