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直还想唠叨,可闻越毕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丢的,若真被闻总知道,免不了责罚,只好被迫上了闻越的贼船。
去时喧嚣,回程安静,隔很远的距离,闻越手指轻点车窗玻璃上愈发靠近的灯海。
孤独如潮水包围了闻越,他还年轻,尚且不能完全体会这份沉重。家就在前方,宽敞而明亮,冰冷而寂静,他每日无聊,每日繁忙,羡慕着别人家孩子,又过着被别人羡慕的生活。
“李特助,怎么总是开这么多灯。”良久过后,闻越叹息,“又没有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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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吃过林浅的甜品,闻越念念不忘好几天,吃饭都走神。
“李特助。”陆鸣接过佣人递来的餐巾,缓慢掩唇,“听老师说小越又考回第一了,做得不错。”
难得被陆鸣表扬,闻越装作淡定,竖起耳朵。
李直汇报闻越的下周安排,除了学校考试,还有压榨的课外计划。针对闻越的培养从数学书法到马术海钓应有尽有,简而言之,他每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干得比牛多。
“……周六晚,和您一起参加慈善音乐会,周日上午,练琴三小时。”
“下午呢?”
陆鸣正要批评闻越偷懒,闻越挺胸抬头:“我要做实践。”
“什么实践?”
“调查城市规划,下周汇报展示。”闻越拿出平板佐证发言,“我们小组已经约好了,周日下午去学校附近的老城改造区。”
陆鸣放下餐巾:“有计划就行,你爸爸下周回来。”
闻越不知道陆鸣想表达的意思是好日子到头了还是好日子开始了,含糊地聊了几句。林浅的甜品不停出现在眼前,闻越鼓起勇气说:“妈妈,我想学画画。”
“为什么?”陆鸣终于抬头,看着孩子。
“妈妈以前也学画画,现在做艺术品投资,我很好奇。”闻越半撒谎半真心地说,“我想离妈妈的兴趣更近一点。”
谁知陆鸣突然冷笑:“你有那个天赋吗?小时候教你,死活不肯拿笔,现在转性了?”
闻越辩驳:“我……”
“兴趣爱好是属于小朋友的,你都十二岁了,闻越,我们没有耐心给你玩物丧志。”陆鸣厉声道,“闻家今后的继承人,不会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闻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不吭声。
“不要再让我听你犯蠢。”
陆鸣抛下结束语,提包离开。
“越少。”李助理标准地站着,目视前方,一丝不苟,“闻总的航班下周日晚七点到达茶港。”
闻越对他挤眉弄眼。
“您可以按时结束实践任务。”李直隐晦地说,“或者提前。”
对了,要是能快些做完实践,就能抽空去林浅的甜品店看画画,反正陆鸣只管他时间,从不过问具体行程。
闻越冲李直竖起大拇指,端起饭碗继续补充生命所需营养物质。
一周时间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作者的话:好惨的越越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