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都是些小便宜,烟哪酒哇这些。钱收得不多,人家送个三百五百的,鸡零狗碎,总数多少我也不清楚。”
其实她哪里不清楚,一笔笔都记在本子上,零零碎碎收的钱,还有烟酒茶叶什么的折合下来上百万!
她为人精明,镇政府派来通知的人一走,她马上找出账本泼上酒精烧得干干净净。
烟酒不是问题,三百五百地收钱也不是问题,除非记到账本子上攒成一堆被发现。
兰蕙芷问道:“就这些?”
兰树香吞吞吐吐地道:“还有、还有几笔大些的,前不久收的,一笔五千,一笔一万,两笔八千。”
她仍旧没说实话,只透露今年收到的大额钱款,前些年收到的没肯说。
这就有点麻烦了,纪委的人很可能就是抓的这些证据。兰蕙芷虽然贵为市委书记夫人,但对于云缈省官场中的道道并不那么熟悉,一时间没了主意。
兰树香比她要懂,试探道:“其实你姑夫是向人家借的,准备还的。”
兰蕙芷竟然很认真地问道:“有没有打借条?”
“借条是打了的,我亲眼看你姑夫写的。不过当时忘了给人家,后来隔了几天,被我洗衣服不小心洗烂了。”
兰树香哭笑不得,这个侄女家里金山银山,钱多得花不完,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抬着,哪里了解这些道道。
兰蕙芷总算听明白了,说道:“我来想办法。”
对方既是有意识的,怎么会给你补救的机会?她自然明白这一点,不过是安慰兰树香罢了。
听说兰蕙芷赶巧在义南家里,李斌、丁主任后悔不迭,暗暗自责考虑不周,事先没有了解清楚。她在义南抓人和她不在义南抓人是有很大区别的,前者不啻于当面羞辱,是极其伤人脸面的。
几天后的晚上,在边湖山庄小楼内,苗长刚和璇儿赤条条地搂成一团。纠缠了好一阵子,二人方才喘息着偃旗息鼓。
苗长刚爱怜地抚摸着璇儿红晕未退的脸庞,问道:“今天好不好?”
璇儿眼神闪着异样的光彩,全身紧贴着他皮肉松驰的身体娇声道:“好!今天特别好!怎么突然这么厉害?”
苗长刚大为开心,笑道:“月底要开省委常委会议,研究边湖的人事安排。”
璇儿眼神热切地道:“真的吗?你要当市委书记了?!”
苗长刚的老婆长年在国外照看孙子,璇儿事实上替代了她的位置。她已经把自己认作身边这个男人的地下夫人,平日里和他同床共枕,分享欢乐,分担烦恼。
看她发自内心地高兴,苗长刚心里一痛,又怕她看出来,连忙掩饰地笑道:“差不多吧,卞书记已经和我谈过一次。”
璇儿笑着连声道喜,又献上热吻。其实她已经看出了苗长刚的异常,以为他是对自己心存愧疚,就装作没看出来,怕惹得他更不痛快。
苗长刚心中叹息一声,少有地柔声道:“我又在东洲买了两套房子,登记在你的名下,钥匙和房本刚才放到你包里了。”
璇儿眼圈一红,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苗长刚帮她拭去泪水,笑道:“不高兴吗?”
璇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苗长刚道:“市里派代表团到美国招商,下周出发,计划五天时间。我还是市长身份,得由我带队。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市公安局也不行!没有我们老板批准,谁也不准进……”楼下忽然传来压抑的吵闹声,是山庄保安和市公安局的警察发生冲突。
“笑话!市公安局突击检查,到了你们这里还有禁区?马上让开,否则以暴力抗法罪名逮捕!”
一名警官厉声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