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告诉他,你悠着些,瞧你闯祸的频率,指不准下一个来的就是你。
他才不!
他要去风中阁看书。
风中阁有足足九层,里面的藏书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书册都要多。
这里面一定有能治好他的方法。
天下武学看昆仑,没有比昆仑更好的地方了!
静待佳音……
他看着看着,嘴角勾起,罗诵的字同他一样,总是能跃然纸上。
罗诵每月都会给他写信。
多了长老不让送,反正他每月都写,告诉他昆仑山上的见闻,同他问好,也告诉他,他每日都在风中阁看书,但这里的书实在太多了,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下月的信来,又说他喝到了山下的杏花酒。
嗐,这假酒!
明明昆仑山下都没有杏花树,哪来的杏花酒!
但是他想家了,他苑里有一颗杏花树,他就想成是他苑中的那株杏花酿的酒。
思乡酒,忽然也觉得很好……
他也想念他了,让他多注意身体。
风中阁六层要大弟子才能进入,六层之上会有很多楼下看不到的经典书册,他很快就会成为昆仑大弟子了。
罗诵笔下的昆仑是个充满想象的地方,他多想有一日同罗诵一起。
罗诵的书信还在一封一封来。春去秋来,冬雪又覆白云山……
一别数年,早前那道少年背影,身后覆剑出现在眼前。
从前划船的少年,如今已成少年侠客初长成。
身后覆剑,手持腊梅,晨曦微露落在头上,风尘仆仆,星河沧海。
“你怎么回来了?”他既惊喜,也感慨。
少年侠客大步流星上前,越渐成熟的脸上,依稀留有早前的影子。
“三年前,昆仑的武功我就已经学完了,也通过了长老堂的考试,有资格出入风中阁顶层,阅览顶级武学和书册。连旭,我在风中阁顶层看了三年书册,我找到办法了!”
他那时除了惊喜,更多是感慨。
却不知晓,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说自己在三年前就已经学完了昆仑派的武学,并且通过了长老堂的考试,有资格出入风中阁顶层意味着什么……
贺淮安重新倒了杯茶,茶香里泛起涟漪。
通过长老堂考试,意味着是长老堂一致通过的昆仑派掌门继承人选。
长老堂的人各有猫腻,各怀心思。
能让长老堂的人一致通过的人选,可想而知是何等的武学天才,才可以凌驾在各派的斗争之上。
这一条,他过往并不知晓。
但后来去了昆仑,沿着罗诵之前书信里的痕迹,将他去的地方,呆过的地方都统统走过一遍。
才知道当年的罗诵在昆仑眼中是何等的天之骄子,武学天才。
但这样的天才罗诵,毅然而然放弃了掌门之位,离开了昆仑。
十八岁的罗诵开始写《长生经》。
那时候的他们,都不知道日后的《长生经》会是一本什么样的奇书。
只记得,那时罗诵认真同他说:“《洗髓经》会挑人,只有符合它要求的根骨,才能对这个人进行洗髓,我们要做的事就是骗过它,让它觉得我们就是符合它要求的根骨,它不会排斥。”
在罗诵的世界里,武功心法都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