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天资出众的思南,孟回州私心里是喜欢白岑这个师侄的。
日复一日,春去秋来。
起初总跟不上他招数和动作的白小岑,忽然在他不经意转头间,已经十一二岁。
相同的招数,相同的步伐,两人一起握着手中的小鸟,缓缓从树上落下。
然后一样的动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鸟没有受伤,然后满意笑了笑,摊手放走!
再神同步一般,同时将手覆在身后,仰首看着这一树的鸟飞走。
最后,一起轻叹一声。
“臭小子。”他温和捋了捋胡须,少年白岑像小时候一样往他身上跳,“哎呀呀呀”他原本生得就圆,白岑这么一跳,险些两个人一起摔倒。
“多大的人了!”孟回州恼火:“你师伯多大年纪了,这老腰!”
白岑赶紧从他背上下来,笑呵呵道:“师伯,腰在哪里?”
孟回州:!!!
“诶,臭小子!”孟回州随手抄着树枝就撵。
在白岑回了京中半年,水悦亭安静如同一汪池水后的半年,有人终于吵吵闹闹,鸡飞狗跳回了水悦亭。
“气过丹田,屏气凝神,感受到内力运转到何处了吗?”他开始教授白岑九重真气第二层。
九重真气第一层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水悦亭内功心法的入门,第二层才真正是九重真气的入门。
白岑聪颖,但阅历和领悟力因为年岁而有限,缓缓入门。
过慧易折,他不觉得这样不好。
反而觉得欣慰。
白岑的基础很踏实,但武学天赋很强,虽然比不上思南,可这么小的年纪,银龙玉带已经初具规模,这比当年的师弟和他都要强。
在他眼里,白岑是一个头脑活跃,心里并不只有武学的人。
却要很多一心钻到武学典籍中的痴狂者要更好。
“感觉如何?”他笑吟吟看向白岑。
白岑头大:“师伯,好像不太顺利,怎么这么难?”
从小到大,白岑就习惯性喊难。
但喊过之后,还是能一步一步攻克。
他伸手,一折扇打在他头顶:“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又简单,又容易,又是绝世神功,让你不留神就学了!真有这种好事,怎么会留给你!”
也是,白岑盘腿坐好,再次重来。
孟回州远远看着他,一点点聚气,运气,一日精进一点点,不多,够看!
也许,这小子真有能一个人同时学会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的一日也说不定……
他如实想。
但也就在这年春寒料峭时,师弟带了思南回来。
人与人之间是有气场的。
几年不见,对方身上多了几分他说不出的气场……
他也说不好。
师弟很高兴,让白岑叫师兄。
白岑听过师父之前有个弟子,听说天资聪颖,武学天赋极高,他对思南也好奇,一面打量,一面恭敬:“师兄。”
思南温和看他,淡淡笑了笑。
孟回州终于知道,他说不出的不舒服的气场之一,兴许就是无意间,在看到思南与白岑在一处时的“温和”的居高临下与“和善”的漠视与淡然。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维护白岑,而对思南自然而然产生不如早前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