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白有些遗憾他出生太晚,认识她也晚,没能见到她被盛赞为神明少女的时光。
“姐姐,在我们的人去推那一把前,陆危止已经做出了决定,所以,你没有必要自责,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向穗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消散在此刻稀薄的空气里,“我宁愿……是我。”
是她,便是落子无悔。
不是她,便是她又多欠了他一分。
向穗蹍灭香烟:“盯着沈书翊,判决没出来之前,他不会放弃自救。”
谢昭白沉眸:“好。”
如同向穗猜测的那样,沈书翊在见了多名律师后,每天夜里十一点睡,凌晨一点之前就强迫自己清醒。
他近期每天的睡眠严格控制在两个小时以下。
醒来便是开始服用药物,让身体内的激素紊乱。
他身上的衣服被剪出大小不一的孔洞,密密麻麻,在中午太阳最炽烈的时候躺在室外晒日光,直到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黑斑。
他近乎疯狂的折磨自己的身体。
坚持不住的时候便将头整个埋进冰水里,刺疼仿佛要让脑子炸开。
当他瘫软在地上时,他摸着流出的鼻血,狼狈之下却勾起了唇角。
十分钟后,他昏倒在地上。
重金聘请的医生来给他检查了身体,“恭喜沈总,您现在的情况全部符合范可尼贫血症的临床表现症状,为了以防万一,这是给您准备的能短时间内让心脏骤停的药物。”
保外就医,可终止刑期。
这是沈书翊的最后底牌。
沈书翊攥着那瓶药:“多久发作?”
医生推了推眼镜,“两分钟内就会生效。”
沈书翊眼神晦涩,修长手指翻动床边用来打发时间的书,“嗯。”
书名《胜天半子》。
谢昭白的人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过来。
当时向穗跟谢昭白正坐在一起吃饭,闻言,她狠狠摔了筷子。
她筹划了那么久,没想到还是让沈书翊钻了法律的漏洞。
“他的身体很健康,不可能患病,还正好是能保外就医的病!”
这点明眼人都清楚,但——
谢昭白握着手机告诉她:“是在警方给他做检查时发作的病情,身上有黑斑,精神不振,失眠,流鼻血,精神恍惚,心脏骤停……”
向穗恨声,“既然没死,就是没病!”
她一个字都不信。
谢昭白:“……救护车已经过去了。”
一旦到了医院,病情成立,白纸黑字落定,以沈书翊的手段,这场牢狱之灾,定然就逃过了。
向穗和谢昭白能想到,戴着手铐跟沈书翊擦肩而过的陆危止自然也清楚。
所以他最后帮了向穗一次。
他告诉自己,就这最后一次。
没人知道陆危止是哪里弄到的笔,在医务人员快速推着心脏骤停的沈书翊朝外跑时,电光火石的一刹那。